坐下,提起茶壶,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袅袅的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苏承明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狗东西!你现在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苏承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三哥,你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需要装的,是你,不是我。”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脸色铁青的苏承明。
“你得在父皇面前,表现出兄友弟恭的样子,表现出你这个新太子是何等的宽厚仁德,父皇才不会动你,才会觉得你这个太子立得稳。”
“虽然你现在是太子,但不代表父皇会一直看好你。”
“你得装好了,千万别露馅。”
苏承锦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毕竟,我明天可就要走了。”
“你非要在这最后一天,自己给自己找刺激?”
这番话,句句诛心,仿佛不是一个弟弟在跟兄长说话,而是一个长辈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苏承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石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狗东西!”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进宫,去跟父皇说你图谋不轨,意图谋反!”
苏承锦笑了,笑声不大,却充满了轻蔑。
“我还真是心疼卓丞相啊,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外甥。”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苏承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去说啊。”
“现在,立刻,马上进宫去说。”
“我今天要是跑了,我跟你姓。”
苏承明被他这有恃无恐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却没有注意到他言语间的漏洞,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好好好!苏承锦,我算是看透你了!”
他指着苏承锦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看你这样子,去了关北也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指不定要怎么在背后给我添堵!”
苏承锦闻言,竟然点了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说的对啊。”
他端起茶杯,神情坦然得近乎嚣张。
“我就是打算给你添堵啊。”
“你有本事,现在就去父皇那里告我谋反。”、
“没本事,就趁早滚蛋,少在我这儿碍眼。”
“你!”
苏承明被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暴怒,脸上反而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苏承锦,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去了关北,我就没办法搞你了吧?”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
“本太子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死在关北,死得无声无息!”
苏承锦端着茶杯,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苏承明的威胁,而是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气氛瞬间凝固。
苏承锦的目光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
“三哥,尽管来。”
他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重。
“不管是你,还是你身后那个盘根错节的卓氏一族,我苏承锦,都不会让你们安心地过下去。”
“不仅是我自己的份……”
苏承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会把大哥的账,还有四哥的账,一笔一笔,一同算在你的头上。”
“轰!”
“大哥”、“四哥”这两个词,如同两道惊雷,在苏承明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苏承明的脸色平静,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
“他们俩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苏承锦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与怜悯。
“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最清楚。”
说完,他手腕一斜,将杯中温热的茶水,尽数倾倒在了苏承明脚下的青石板上。
茶水四溅,氤氲的水汽升腾。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屋内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庭院中回荡。
“走好,不送。”
“对了,待我走后,三哥可得把我这座府邸保护好了。”
“这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可就是你这个太子,监管不力了。”
苏承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苏承锦那嚣张至极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那滩狼藉的茶水。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股难以遏制的狂怒,如同火山般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狗东西!”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抓起石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嚓!”
精致的瓷杯应声而碎。
“我早晚要弄死你!早晚!”
他死死地盯着苏承锦离开的方向,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许久,他才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王府。
在踏上马车的前一刻,他对着身边的心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狠地吩咐道:
“去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地去查!”
“看看苏承锦这些年,到底都查到了些什么!”
府门外,太子的仪驾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仓皇离去。
苏承锦从屋内的阴影中走出,看着地上那堆破碎的瓷片,啧了一声。
“狗东西,你敢摔我的杯子!”
他脸上露出一副肉痛不已的表情。
“明天老子要是不好好恶心恶心你,我苏承锦的名字倒过来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