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成了呢?”
“万一,他真的在关北那种地方站稳了脚跟,掌控了兵权,你到那时,能压得住他吗?”
苏承明听到“苏承锦”三个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笑出声来。
“舅父,您未免也太过杞人忧天了。”
“苏承锦去关北,那和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罢了。”
“您别忘了,那大鬼国的国师,可比我更想让他死。”
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而且,苏承锦此人,虽说有些城府,但您看,从白糖那件事上,他最后还不是乖乖将方子交了出来,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这就足以看出,这个家伙,没什么太大的野心。”
卓知平看着自己这个依旧天真的外甥,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若不是血脉亲缘,他当真是一刻也不想再帮这个蠢货。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讽。
“他要是没野心,他去关北做什么?游山玩水吗?”
“殿下,你到了如今,还没看出来吗?”
“白糖一事,他不过是借你的手,将他自己从那潭浑水里摘了个干干净净罢了。”
“他只是用了一个小小的情报,就让你替他挡下了圣上与缉查司的雷霆之怒。”
“虽然直到现在,我都没查到确切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幕后之人。”
“但我可以断定,此事,与他绝对脱不开干系!”
苏承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卓知平。
“舅父……他……他当真有如此深沉的心机?”
卓知平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何止是心机深沉。
那个一直被所有人当作废物的九皇子,怕是比一头蛰伏了二十年的猛虎,还要可怕。
他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直接开口,下达了指令。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不能前往关北。”
“只有在樊梁城,在这皇城根下,他才是那个任由我们拿捏的废物皇子。”
“如若他真的离开了,那便是蛟龙入海,天高任鸟飞了!”
苏承明神色凝重起来,点了点头。
“舅父说的是。”
卓知平继续说道:“前不久,圣上不是说要亲自考校他吗?”
“此事,倒是可以做些文章。”
“圣上让他去安国公和曲阳侯府上讨教兵法,可据我所知,他至今都未曾出过府门一步。”
“明日早朝,你便以此事攻讦他!”
“就说他狂妄自大,目无君上,未将国之战事放在心上,如此态度,如何能领兵出征!”
苏承明眼睛一亮。
“好!此计甚好!”
卓知平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此法,大概率无法直接阻止他前往关北。”
“毕竟,如今民意鼎沸,圣上也不好公然反悔。”
“但,只要能因此在圣上的心里,种下一颗不悦的种子,我们的目的,便算达到了一半。”
“到时候,考校一事,圣上只会对他更加严苛。”
“只要苏承锦考校失败,那他,就再也离不开这樊梁城了!”
苏承明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那就按舅父说的办!”
他嘴上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
一个苏承锦罢了,就算有些心机又如何?
待到自己登上太子之位,乃至君临天下,这世间万物,岂不都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到时候,捏死一个远在关北的苏承锦,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九皇子府,后院。
秋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苏承锦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
在他对面的石桌上,卢巧成正兴奋地摊开一堆图纸,唾沫横飞地讲解着。
“殿下,您看!这个水力锻锤的设计,简直是神来之笔!”
“只要利用水流的冲击力,就能驱动巨大的锻锤,日夜不停地锻打铁胚!”
“这效率,比起人力捶打,何止高了百倍千倍!”
“还有这个,高炉!通过鼓风设备,提升炉内温度,可以极大地提高炼铁的产量和质量!”
“我们以后就再也不愁没有精铁用了!”
苏承锦看着那些图纸,眼中也带着笑意。
这些都是他抽空画出来的,结合了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做出了一些改良。
这便是他为关北准备的,真正的底牌。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而工业,就是他最强的“粮草”。
就在这时,一阵略带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江明月一身劲装,英姿飒飒地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又看了一眼悠闲喝茶的苏承锦,秀眉微蹙。
“苏承锦!”
“父皇不是让你去安国公府上研习兵法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走到苏承锦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和责备。
“你整日待在府中,不去向两位老将军请教,万一父皇将考校提前,你到时候如何应对?”
一旁的卢巧成立刻识趣地站起身。
“咳,殿下,皇子妃,你们聊,我四处逛逛。”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苏承锦笑了笑,拉住江明月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兵法,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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