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笑意盈盈,却又精明无比的女子,心中最后那点坚持,终于土崩瓦解。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是在下……迂腐了。”
他对着白知月,再次郑重地行了一礼。
“如此,便却之不恭了。”
“多谢白东家。”
说罢,他从管事手中,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托盘。
白知月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台上,声音再次传遍全场。
“好了,既然魁首已定,想必诸位也没什么兴致再比下去了。”
“今日的寻诗会,到此结束。”
“多谢诸位捧场!”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向外走去,口中依旧在议论着今夜发生的种种。
人群散尽,大堂重归安静。
二楼雅间内,一直默默观望的苏知恩和苏掠,也站起了身。
苏知恩看了一眼楼下正在指挥下人收拾残局的白知月,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带着苏掠走下楼去。
“知月姐。”
他走到白知月面前,笑着喊了一声。
白知月回过头,看到少年那张已经褪去稚气,愈发坚毅的脸庞,眼中满是欣慰和宠溺。
“我们的小知恩,可真是长大了。”
她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揉揉他的脑袋,却发现少年已经比她高出了半个头。
她只好收回手,改为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今都能独当一面,替殿下镇场子了。”
苏知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知月姐,你就别笑话我了。”
“都是诸葛先生和殿下安排得好。”
他看了一眼门外漆黑的夜色,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那个赵言,我怕他狗急跳墙。等会儿,我送你回府吧。”
白知月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白知月身旁的揽月,又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某种急切与犹豫。
“姐姐……”
白知月回头看她。
“怎么了?”
揽月咬了咬嘴唇,目光有些躲闪地看了一眼门外。
“我……我先出去一趟。”
说罢,不等白知知月回答,她便提着裙摆,匆匆跑出了夜画楼。
白知月看着她跑远的倩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了然的笑意。
她对着一旁沉默的苏掠,轻声吩咐道。
“苏掠,你去护她一下。”
“不必现身,远远跟着就行。”
“待她见到诸葛凡,你便直接回府。”
苏掠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动了动,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到舞台边,将那柄依旧钉在地板上的长刀拔了出来。
长刀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下一刻,他便随着倩影消失的方向离开。
苏知恩看着这一幕,有些好奇地问道。
“知月姐,揽月姐这是……干什么去了?”
白知月转过头,笑吟吟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促狭。
“还能干什么?”
“少女怀春。”
苏知恩愣住了。
少女怀春?
他脑中瞬间闪过诸葛凡那张温和带笑的脸。
他随即明白了过来,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
“你是说……揽月姐她……对先生?”
白知月看着他那副呆呆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苏知恩的额头。
“你啊。”
“小知恩,姐姐问你,在樊梁城这么久,有没有看上过哪家的姑娘?”
“再过些时日,我们就要跟着殿下去关北了,到时候,可就没机会喽。”
苏知恩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连忙摆手,神情都有些僵硬。
“知月姐!你……你又开我玩笑!”
白知月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理了理衣袖,转身向外走去。
“走了,回家。”
樊梁城的长街上,花灯依旧璀璨,人流却已渐渐稀疏。
诸葛凡与花羽并肩而行,向着城外走去。
花羽摘下了脸上的狐狸面具,一边走,一边兴奋地比划着。
“凡哥,你今天可真是霸气!”
“尤其是最后那首诗,听得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他凑到诸葛凡身边,好奇地问道。
“话说,殿下真的说过那些话吗?什么‘青山处处埋忠骨’,还有什么‘亦从他始’,什么意思啊?”
诸葛凡手中羽扇轻摇,闻言笑了笑。
“自然是殿下说的。”
他瞥了一眼花羽,无奈地说道。
“平日里让你多读些书,你总是不听。”
“小心以后别人当面骂你,你都听不懂。”
花羽满不在乎地挠了挠头。
“听不懂就听不懂呗,听不懂就不会生气。”
“再说了,你们这些读书人骂人,拐弯抹角的,太隐晦,还不如我来得实在。”
诸葛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
“多读点书,总没坏处。”
“我们几个,难道还能一辈子都在你身边?”
花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凡哥,我怎么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啰嗦了。”
他摸着下巴,若有其事地分析道。
“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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