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妥。”
“成了,我随殿下登临九五,或可一展胸中抱负,官居高位。”
“输了,不过黄土一抔,一死而已。”
他看着苏承瑞,一字一顿。
“殿下,不必再劝。”
苏承瑞深深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不似作伪的决然。
良久。
苏承瑞点了点头。
“当真不走?”
上官白秀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一枚白子,目光落回棋盘。
行动,便是最好的回答。
他落下一子,声音很轻。
“皇子妃那边……”
苏承瑞脸上的笑意,缓缓凝固。
他没有说话。
只是转过身,走到窗前,推开了那扇雕花的木窗。
窗外,秋风正紧。
卷起满地金黄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最终,又无力地飘落。
像极了某些人的命运。
他背对着上官白秀,身形挺拔如松,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玉石雕像。
上官白秀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问。
他知道,有些牺牲,早在决定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被摆上了祭坛。
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
在这盘以江山为赌注的棋局里,除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所有的一切,皆是弃子。
包括他自己。
也包括,那位至今仍被蒙在鼓里,静静等待着夫君归来的,大皇子妃。
月挂当空。
大皇子府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苏承瑞正站在一幅巨大的京城舆图前,目光如炬。
上官白秀站在他身侧,手中拿着一份名单,低声汇报着。
“宫城之内,铁甲卫赵吴两名校尉那边,戌时换防,到时候皇宫城防由二人接手。”
“宫城之外,京兆府尹钱大人,会以捉拿匪盗为名,封锁各处要道,阻拦城外京营回援。”
“城外,我们安插在长风骑中的人,会制造马料失火的混乱,拖住他们的脚步。”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苏承瑞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伸出手,指着舆图上皇宫的位置。
“最关键的一环,还是宫里。”
“大殿外还有一千铁甲卫,是不会换防的。”
上官白秀点了点头。
“只要换防结束后,我们的人就可以直奔大殿。”
“到时,一切定矣。”
苏承瑞的目光,在“明和殿”三个字上停留了许久。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图纸。
“告诉他们,父皇不能死。”
上官白秀微微一怔。
“殿下?”
苏承瑞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要的,只是禅位诏书。”
“我明白了。”
上官白秀躬身领命。
“时机呢?”
苏承瑞的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一轮残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满大地。
“三日后。”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无比。
“仲秋夜宴。”
上官白秀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承瑞笑了。
“就是要选在那一日。”
“父皇为了彰显皇家与民同乐,那一日,宫中守备最为松懈。”
“而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老三、老五,老九,那一日,都会在场。”
“正好,一并解决了。”
上官白秀的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动手之时,以何为号?”
苏承瑞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天边那轮残月,声音悠远。
“每年仲秋,樊梁都会在亥时敲响古钟。”
“当钟声响起之时。”
“便是……新君登基之日。”
上官白秀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并不算高大,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决绝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梁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他,将亲手,为这场滔天的巨变,拉开序幕。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
“上官,领命。”
苏承瑞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轻地问了一句。
“你说,我这么做,对吗?”
上官白秀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成王败寇。
历史,从来只由胜利者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