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后在京城,也算多一个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助力。”
她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成与不成,我可做不了担保。”
“那块茅坑里的石头,能不能撬动,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苏承锦自信一笑。
“成与不成,孙儿自有办法,无需祖母您亲自出马。”
他本意只是想借老夫人的名头,获得一个与庄侯爷见面的机会。
老夫人却摇了摇头,目光深远。
“不,我必须去。”
她看着苏承锦,缓缓说道:“你如今圣眷正浓,却根基浅薄,如稚童抱金于闹市。”
“你大哥、三哥那边,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想抓你的错处。”
“你亲自去拜访曲阳侯,在他们看来,就是有所图谋,是结交勋贵,拉帮结派。”
“但若是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婆子,带着孙女婿去探望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那便只是叙旧,是人之常情。”
苏承锦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老夫人的深意。
他站起身,对着老夫人,深深一揖。
“祖母深谋远虑,孙儿受教。”
老夫人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你这小子,一点就透。”
她转头对一旁的江长升吩咐道:“长升,备车吧。”
“是,老夫人。”
江长升躬身应道。
江明月一听要出门,立刻站了起来,挽住老夫人的胳膊。
“祖母,我也要去!”
苏承锦看着她急切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又没说不带你。”
江明月得意地朝他哼了一声,仿佛在说“算你识相”。
三人一同来到王府门前。
苏承锦顿住脚步,转身对江长升说道:“江叔,还请劳烦您一事。”
“殿下请讲。”
“请您派个得力的人,立刻去一趟坡儿山大营,给庄崖递个消息,让他即刻赶往曲阳侯府,与我在侯府门前汇合。”
江长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嗯了一声。
三人上了那辆宽大而平稳的马车。
车厢内,燃着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
马车缓缓启动,江明月好奇地掀开帘子一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老夫人则闭目养神,片刻后,她忽然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苏承锦的身上,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看月丫头近来气色不错,身子也调养得差不多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和期待。
“我这重孙,什么时候能抱上啊?”
正端着茶杯的苏承锦,手顿了顿。
而一旁的江明月,一张俏脸“腾”的一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苏承锦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看向江明月,摊了摊手。
“祖母,这事……孙儿一个人可做不了主啊。”
江明月又羞又恼,伸出脚,狠狠踩了苏承锦一下。
她转头,又不敢对祖母发作,只能红着脸,对着苏承锦怒目而视,用眼神警告他少说话。
那副娇嗔的模样,看得老夫人朗声大笑起来。
车厢内的气氛,一片温馨和乐。
笑过之后,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敛去,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看着苏承锦,缓缓开口:“老九,关于庄远,有几件事,我需得提前与你分说清楚。”
苏承锦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庄远此人,是自己一路摸爬滚打才有了今天的位子,别看为人不着调,但他年轻时,也是一员悍将,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从无败绩。”
“后来退下来之后,他的儿子便替他出征,只不过不遂人意。”
“自那以后,他便心灰意冷,从此不再过问朝堂的事情。”
老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唏嘘。
“他这个人,有三怪。”
“一怪,是脾气。”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若不想见你,你就是把侯府的门拆了,他也不会出来。”
“二怪,是护短。”
“他对自己人,看得比命都重。”
“当年由于战略失误,虽然战事赢了,但也导致他手下的兵死了不少,硬是要砍了那几个指挥的将军,连先帝都拦不住。”
“最后还是你外祖父出面,才将此事压下,而且先帝还赐了一块免死金牌。”
“三怪,是念旧。”
“他这一生,欠下的人情不多,你祖父算一个,我这老婆子,也算半个。”
“所以今日我出面,他至少会给你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
老夫人看着苏承锦,目光灼灼。
“机会只有一次。”
“能不能让他松口,就看你如何说了。”
苏承锦静静地听着,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一个刚愎自用、极度护短,却又重情念旧的孤僻老将。
他的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马车在樊梁城的街道上穿行,最终,在一处略显偏僻的巷口停了下来。
巷子很深,青石板路的两侧,是高大的院墙,将内里的景象遮掩得严严实实。
与其他勋贵府邸门前的车水马龙不同,这里冷清得近乎萧索。
马车行至巷底,一座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陈旧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府门紧闭,门上连个像样的铜环都没有,只有两尊饱经风霜的石狮子,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的辉煌。
这便是曲阳侯府。
苏承锦扶着老夫人和江明月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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