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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苏承明见状,有些按捺不住,正欲起身,却被邻座的舅父卓知平用一个极度隐晦的眼神制止了。
苏承明一愣,只得不甘地重新坐下。
这一幕,让一直观察着他们的苏承锦看得分明。
卓知平这只老狐狸,是想让别人先上,好让他外甥的“白糖方子”作为压轴大礼,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就在这片刻的僵持中,苏承武也不犹豫,迅速起身。
他抱着那张用锦布包裹的长弓,大步走到殿中,躬了躬身。
“大哥的礼物太贵重,儿臣没法比。”
“儿臣不懂那些奇珍异宝,只好自己动手,给父皇造了这么个玩意儿。”
苏承武说着,将手中的锦布一把扯开,露出一张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复合大弓。
他将大弓高高举起,声音也洪亮了几分。
“这是儿臣花了三个月,用最好的鹿筋和鹿角,亲手打造而成。”
“儿臣祝父皇龙体康健,弓马娴熟,万寿无疆!”
白斐快步上前,从苏承武手中接过大弓,转身呈递给梁帝。
梁帝看着眼前这张朴实无华,却透着一股沉雄力道的大弓,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了许多。
他笑着起身,从白斐手中接过大弓,掂了掂分量。
随即,他双臂用力,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缓缓将这张弓拉开!
“咯吱——”
弓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被拉成一轮饱满的圆月。
虽然梁帝的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但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叫好之声,比刚才夸赞奇石时,更多了几分真诚。
梁帝松开弓弦,将弓递还给白斐,重新坐下,脸上带着一丝运动后的红晕。
他看着苏承武,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
“你这小子,倒是没有为难朕。”
“这张弓,朕还拉得开。”
他指了指那张弓,对白斐道:“这弓不错,朕很喜欢。”
“万宝阁中有一柄青丝剑,乃是朕年轻时游历江湖所得,削铁如泥,便赐予你吧。”
苏承武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连忙躬身谢恩。
“儿臣谢父皇恩典!”
江明月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看得出来,梁帝对苏承武这份礼物的喜爱,是发自内心的。
一个君王,最怕的不是年老,而是力不从心。
苏承武这张弓,既展现了他的“本分”,又恰到好处地让梁帝在众人面前,证明了自己依旧宝刀未老,龙体康健。
这份心思,可比那块华而不实的“帝王石”,要高明太多了。
苏承武落座,三皇子苏承明终于再也按捺不住。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殿中,脸上洋溢着无比的自信与得意。
他深深一躬,声音比苏承瑞还要洪亮。
“父皇!”
“儿臣心知父皇近日为国事烦忧,夜不能寐。儿臣寻遍天下,终得一良方,特来为父皇解忧!”
“儿臣祝父皇,亦祝我大梁,江山永固,千秋万代!”
说着,他从怀中郑重地掏出一张折叠好的信纸,高高举过头顶。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一张纸?
这就是三皇子口中的“良方”?
梁帝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白斐立刻上前,从苏承明手中取过那张信纸,快步返回,恭敬地呈递给梁帝。
梁帝带着一丝疑惑,展开了信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承明,仿佛要将他看穿。
那信纸上写的,赫然正是他日思夜想,甚至不惜动用缉查司也要得到的——白糖提纯之法!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震惊过后,梁帝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大笑!
笑声在明和殿中回荡,震得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他们从未见过梁帝如此失态,如此龙颜大悦!
“好!好啊!”
梁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承明,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承明!你当真是深得朕心!”
“朕近日正为此事烦忧,没想到你竟已为朕分忧解难!”
他指着苏承明,对满朝文武道:“此法一出,我大梁国库,每年至少可增收数百万两白银!此乃国之重器,社稷之福啊!”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似的眼神看着苏承明。
一张纸,每年为国库增收数百万两?
这是什么神仙方子?
苏承明得意地挺直了腰杆,享受着众人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心中舒爽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梁帝的目光重新落在苏承明身上,越看越是满意。
“承明,你此次立下大功,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苏承明心中狂喜,但面上却故作惶恐。
“为父皇分忧,乃儿臣本分,儿臣不敢求赏。”
“好一个不敢求赏!”
梁帝笑得愈发开怀。
“你不求,朕却不能不赏!这样吧,改日,朕亲自为你题字,赠匾于你!”
御笔亲题!
这是何等的荣耀!
苏承明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连忙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儿臣,多谢父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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