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府带回来的纸条,左看右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这哪里是一张纸。
这分明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
背上的伤口似乎不疼了,连日来的憋屈与愤懑也一扫而空。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白糖配方献给父皇时,父皇那龙颜大悦的模样。
他仿佛已经看到,苏承瑞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
他仿佛已经看到,东宫的宝座,正在向自己招手。
房门被推开,卓知平缓步而入,打断了他的幻想。
苏承明没有回头。
在他的府里,敢不敲门就进他书房的,除了他这位位高权重的舅父,再无旁人。
“舅父。”
苏承明转过身,扬了扬手中的纸条,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
“这两日,您倒是来我府上来得勤快。”
卓知平的目光,扫过他那张写满了“志得意满”的脸,神色平静,波澜不惊。
他没有理会外甥的调侃,只是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声音平淡地开口。
“你可想好了?”
苏承明一愣。
卓知平端起桌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浑浊的眸子看向他,锐利如鹰。
“倘若你拿到了配方,献给圣上。”
“到时候,买配方的钱,你如何解释?”
“一百五十万两,甚至更多。”
“你一个皇子,从哪里攒下这么大的一笔家产?”
“轰!”
卓知平的话,如同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苏承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脑中那座金山,轰然倒塌。
是啊!
钱!
他光想着得到配方后的风光,却忘了这最致命的一环!
一百五十万两!
他若是拿出来,父皇岂会不起疑?
到时候,苏承瑞那个混蛋,只要在朝堂上稍稍发难,自己非但落不着好,反而会惹上一身骚,被父皇怀疑私下敛财,图谋不轨!
一瞬间,冷汗浸透了他的背脊。
方才的狂喜,化为此刻刺骨的寒意。
他快步走到卓知平面前,脸上的血色褪尽,声音都有些发颤。
“舅父!”
“那……那此事,我要如何去做?”
“难道……这配方,就这么不要了?”
卓知平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还是太过浮躁了。
被欲望冲昏了头脑,连这么简单的破绽都看不出来。
他放下茶杯,没有立刻回答。
书房内,一片死寂。
苏承明站在那里,如坐针毡,额角的冷汗一颗颗滚落。
许久,卓知平才缓缓开口。
“此事,还得让你母妃和卓家,帮你一把。”
苏承明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不解。
卓知平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母妃在宫中多年,名下也有些产业和私产,这不算什么秘密。”
“卓家,世代经商,富甲一方,更是人尽皆知。”
“一百五十万两,对你来说,是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巨款。”
卓知平的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弧度。
“但对卓家和你母妃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苏承明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明白了!
“舅父的意思是……”
卓知平点了点头,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
“明日,你便进宫去见你母妃。”
“将此事说与她,到时候你母妃自会明白。”
卓知平看着苏承明那张由惊转喜的脸,继续说道。
“卓家这边我会传去消息,你只需继续联系持有人即可。”
苏承明对着卓知平,深深地鞠了一躬。
“舅父深谋远虑,外甥佩服得五体投地!”
卓知平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准备离开。
“记住,此事要办得滴水不漏。”
苏承明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
“外甥明白!”
卓知平走到门口,脚步又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最后叮嘱了一句。
“还有,苏承瑞那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你动作要快。”
“必要的时候,价钱可以再往上抬一抬。”
“务必,要在他之前,将配方拿到手!”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苏承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舅父放心!”
“这一次,我定要让苏承瑞,输得心服口服!”
卓知平不再多言,推门离去。
书房内,苏承明重新拿起那张纸条,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狰狞,也更加自信。
苏承瑞!
你给我等着!
瞿阳山大营,秋风萧瑟。
山坳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近万名士卒的操练声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沉重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惊得林中飞鸟四散。
大营边缘的一处高坡上,与这股热血氛围格格不入。
花羽嘴里叼着一根枯黄的草根,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睛看着那片被山峦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阳光有些刺眼。
他身旁,苏知恩一袭青衫,怀抱一杆长枪,身姿挺拔如松,正平静地注视着山下那片挥洒着汗水的汉子。
更远一些的地方,苏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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