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满是歉意与无奈。
“回三殿下。”
“前几日,我们殿下便一直让奴家跟紧白糖这条线。”
“只是……如今恐怕真的出了些变故。”
苏承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白知月苦笑一声,继续开口:“那手持配方之人,也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知道如今这方子是奇货可居,竟是拿上架子了。”
“昨日,奴家派人再次与他联系,想敲定此事。”
“可对方……对方开出的价钱,已经……”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
苏承明的心,被她吊得不上不下,急得快要跳出胸膛。
“已经多少了?!”
白知月这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一百五十万两。”
“什么?!”
苏承明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瞬间拔高,因为太过震惊,甚至有些破音。
“多……多少?!”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百五十万两!
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昨日,苏承-锦跟他说的,还是八十万两!
这才过去多久?竟然直接翻了将近一倍!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简直是想把他生吞活剥!
白知月看着他那副震惊到扭曲的脸,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片苦涩。
“一百五十万两。”
她又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
“而且,这价钱,恐怕还在涨。”
“据奴家派人打探到的消息,如今这樊梁城内,想要这方子的,可不止大皇子殿下一人。”
“许多嗅觉灵敏的商户,都已经闻着味儿找上门了。”
“甚至……甚至就连宫里,都有人参与了进来。”
宫里!
苏承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寻常商贾,他还不放在眼里。
可宫里的人……除了苏承瑞,竟然还有人想横插一脚!
会是谁?
嫔妃?还是某个公主?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意识到,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这不再是他和苏承瑞之间的争夺,而是变成了一场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的混战!
苏承明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不行!
他绝不能让这方子落到别人手里!
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苏承锦。
“现在!立刻!能不能联系到那个人?”
“不管多少钱,本王要立刻交易!”
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再拖下去,别说一百五十万,怕是两百万都打不住!
床上的苏承锦,看着他这副被逼到绝路、孤注一掷的疯狂模样,那双藏在被子阴影下的眼睛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心中一动。
钱要少了。
苏承锦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虚弱地拍了拍身下的锦被。
白知月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苏承锦的身子扶起,让他能更舒服地靠在床头。
苏承锦的目光,带着一种被病痛和现实双重折磨的憔悴,看向苏承明。
“三哥,你看我现在这副模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这病来得不是时候,搅了三哥的大事,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他喘息了半晌,眼神黯淡了下去。
“如今我病得人事不知,精力不济,此事……我怕是没法再过问了。”
苏承明闻言,心中一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九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想撒手不管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威胁。
苏承锦仿佛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虚弱地摆了摆手,脸上满是苦涩。
“三哥,你误会了。”
他转头看向白知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具体联系那人的方式,我早就让知月备下了。”
“我本想着,由我做个中间人,替三哥将此事谈妥,也算……也算全了我们兄弟的情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与委屈。
“只是……三哥你从一开始,便不信我。”
“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再自讨没趣,惹三哥你心烦呢?”
苏承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苏承锦会把话挑得这么明。
“九弟,你……”
苏承锦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愈发虚弱。
“正好,我如今身子不适,也确实需要静养,不想再为这些俗事操心。”
“三哥你自己去联系,想必……也能放心不少,不是吗?”
他每说一句,便要停下来喘息片刻,那副坦荡而又带着几分心灰意冷的模样,看得苏承明心中那点仅存的疑虑,瞬间土崩瓦解。
是啊!
自己本来就不信苏承锦!
让他做中间人,自己反而处处受制,担心他从中作梗。
如今他主动退出,让自己直接与那手持方子的人对接,这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苏承锦这个家伙,看来是真的被病痛折磨得没了心气。
想到这里,苏承明心中那点因为被戳穿心思而升起的尴尬,立刻被一股掌控全局的得意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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