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后跟着一群同样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纨绔子弟,正是他那所谓的“百子骑”。
赵言勒住马缰,目光轻蔑地扫过场中那些挥汗如雨的府兵,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傲慢与不屑。
“什么玩意儿。”
他啐了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正在对练的府兵们动作齐齐一顿,无数道冰冷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这群不速之客的身上。
赵言对此视若无睹,他扬起下巴,用马鞭指着高台,扯着嗓子大喊。
“你们这儿管事的,给老子滚出来!”
苏知恩面色平静,从高台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到赵言马前,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礼。
“不知阁下是?”
赵言见走出来的竟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眼中的轻蔑更浓了。
“他苏承锦手底下是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过来统筹训练?”
苏知恩听着这满是侮辱的言语,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对方骂的不是自己。
“阁下既然已经知道此处为九殿下所管,不知所来何事?”
赵言没说话。
他只是冷笑一声,手腕一抖,手中的马鞭便如同一条毒蛇,带着凌厉的风声,径直朝着苏知恩的脸颊抽去!
这一鞭,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苏知恩瞳孔微缩,脚下微微一错,身子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横移半步。
“啪!”
马鞭擦着他的鼻尖抽过,重重地落在了空处,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苏知恩的脸色,终于淡了下来。
“阁下是来找麻烦的?”
高台之上,花羽“啧”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苏知恩一眼。
就该让我一箭给他钉死在马上!
“呵呵。”
赵言见一击不中,非但不怒,反而笑了。
“你他娘的还敢躲?”
“老子今天就是来找麻烦的,如何?!”
话音未落,他手腕再次翻转,第二鞭又快如闪电地抽了过来!
这一次,苏知恩没有再躲。
他猛地探出手,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攥住了那根疾速抽来的马鞭!
鞭梢,距离他的面门,不足三寸。
赵言只觉得手腕传来一股巨力,仿佛自己的马鞭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他用力拽了拽,马鞭却纹丝不动。
苏知恩攥着马鞭,脸上露出一抹与他年龄不符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冰冷的玩味。
“既然公子是来找麻烦的,那就请继续。”
赵言脸色涨得通红,他一个纨绔子,力气哪能跟经过千锤百炼的苏知恩相比。
他干脆松开马鞭,口中污言秽语频出,将苏知恩和在场的所有府兵都骂了个遍。
“一群泥腿子,贱骨头!也配拿刀枪?”
“还他娘的府兵,我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骂声不堪入耳,府兵们的拳头都攥紧了,眼中怒火燃烧。
赵言骂得兴起,话锋一转,直接对准了苏承锦。
“苏承锦那个废物,也就这点出息了!这次平叛,我看多半也是走了狗屎运!”
“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苏知恩心中压抑的怒火。
他的眼神,刹那间变得冰冷刺骨。
“你骂我可以。”
他一步步走上前,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竟让赵言胯下的高头大马都有些不安地刨着蹄子。
“但不可以,骂殿下!”
赵言被他这股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涌起恼羞成怒的狂傲。
“我骂他怎么了?一个废物,老子还骂不得了?”
苏知恩单手缓缓握拳,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他已经决定,今天就算事后被殿下责罚,也要先给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一点刻骨铭心的教训!
就在他即将动手的一刹那。
“嘚嘚嘚——”
两匹快马,如两道离弦之箭,从山下疾驰而来。
苏知恩抬眼望去,瞬间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脸上的冰冷散去,重新恢复了恭敬。
他退后两步,朝着来人躬身行礼。
“殿下。”
苏承锦翻身下马,笑着拍了拍苏知恩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越过苏知恩,落在了对面那个脸色有些僵硬的赵言身上。
“赵公子,别来无恙啊?”
与此同时,另一匹马上的江明月也利落地翻身下马。
她看都未看赵言一眼,径直走到苏承锦身旁,那双明亮的凤眸里,此刻却是一片冰寒。
“赵言。”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
“你什么意思?”
“你是在骂我的夫君?辱骂当朝皇子?”
赵言被她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脸色瞬间一慌。
他再蠢,也知道辱骂皇子是什么罪名。
他没好气地梗着脖子狡辩。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骂皇子了?”
“我骂的是这帮下贱府兵!我骂不得?”
江明月闻言,笑了。
她上前一步,那股子沙场磨砺出的铁血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赵言和他身后那群纨绔子弟都有些喘不过气。
“你的意思是,你故意辱骂圣上亲授的府兵?”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辱骂圣上?”
一顶比刚才更大、更要命的帽子,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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