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了一句,随即抬眼看向苏十。
“带她回府。”
“是。”
苏十应了一声,扛起红袖,身形一晃,便又从窗口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那枚掉落在地,依旧闪着寒光的银簪,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苏承锦走到楼下。
大堂里的喧嚣依旧,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他,带着好奇。
方才那两声惨叫,他们可都听得真真切切。
那个身段丰腴的老鸨,正站在柜台后,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看到苏承锦下来,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苏承锦走到她面前,将一张百两的银票,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给红袖赎身,需要多少银两?”
老鸨的脸色瞬间一黑,几乎要哭出来。
“公……公子,人您也见到了,怎么还想带走啊?”
“这要是真让您带走了,我这地方,以后还开不开了?”
苏承锦笑了笑,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
“你知道,养着她的那位爷,是什么身份吗?”
老鸨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惶恐。
“不……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肯定是得罪不起的。”
苏承锦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姓苏。”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老鸨先是一愣,随即咧了咧嘴角,下意识地想说:“你姓苏你能……”
可话到嘴边,她猛地反应了过来。
天下苏姓不少。
但在这樊梁城内,敢如此行事,又姓苏的,还能有谁?
只此一家!
老鸨的腿一软,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作势便要跪下去。
“殿……”
苏承锦伸手,一把拦住了她。
“无需这些虚礼。”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问你,给她赎身,需要多少银两。”
老鸨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连忙摆手。
“殿……殿下说笑了,您想带她走,哪里还需要什么银两,是老婆子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
苏承锦摇了摇头。
“一码归一码。”
老鸨见他坚持,这才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其实那位贵人,早就已经给红袖姑娘赎过身了。”
“他……他只是将红袖姑娘,养在我这儿罢了。”
这话一出,苏承锦倒是真的愣了愣。
他那个看似鲁莽好色的五哥,竟然还做了这事?
倒真是没看出来。
苏承锦点了点头,收回了那张银票。
“既然如此,人,我就带走了。”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放心,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到时候他的人来了,你如实回答即可。”
老鸨看着他的背影,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苏承锦带着朱大宝,走出了烟潮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长街上人来人往,依旧是一片繁华景象。
他走在街道上,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苏八。”
他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身侧,轻声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
旁边一个幽深的巷子里,悄无声息地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最普通的粗布短打,长相平平无奇,混在人群里,绝对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他走到苏承锦身后,低着头,等候着命令。
“去街上散些消息。”
“说红袖姑娘被人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