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行商?
是在诈我?
苏承锦心中快速思索,面上却是不露分毫。
“你不知道?”
红袖摇了摇头,眼中的担忧更浓了。
苏承锦也跟着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知道。”
他放下茶杯,转头对身后如铁塔般的朱大宝吩咐道。
“大宝,去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打扰。”
“好嘞!”
朱大宝憨厚地应了一声,转身拉开房门,又重重地关上,自己则像一尊真正的门神,守在了门外。
房间内,只剩下了苏承锦和红袖两人。
没有了那个巨汉带来的压迫感,红袖似乎更自在了一些。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几个精致的糕点盒,一一摆在桌上。
“我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这是我自己做的几样小点心,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碟桂花糕推到苏承锦面前,动作间带着几分讨好的拘谨。
苏承锦看着她这副忙叨的样子,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
“五哥他最近……家里事忙,脱不开身。”
他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加起来足有三十两,轻轻放在桌上,推到红袖面前。
“这是五哥托我转交给你的。”
“他说,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委屈了,等他忙完这阵,就来看你。”
三十两银子,对寻常人家而言,已是一笔巨款。
但红袖的目光只是在那银子上停留了一瞬,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锭银子,眼神有些发怔,随即,一抹动人的红晕悄然爬上脸颊,让她那张清丽的脸庞,瞬间生动了起来。
那副不为金钱所动,只因心上人一句嘱咐而娇羞的少女怀春模样,让苏承锦彻底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个女人,是真的陷进去了。
“我那个五哥,只跟你说过他自己是行商的?”
苏承锦看似随意地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状似闲聊般地问道。
“从来没说过家里的事?”
红袖被他问得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声音轻柔。
“他说过一些,说他家也是做大生意的,家中有哥哥,也有弟弟,关系都很好。”
“具体是做什么的,他没细讲过。”
她顿了顿,抬起眼,眸光里带着一丝甜蜜的骄傲。
“他平日里来我这,也从不抱怨家里的事,只说些生意上的趣闻,逗我开心。”
苏承锦笑了笑。
关系都很好?
这话要是让苏承明和苏承瑞听见,怕是嘴都要笑裂开。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窗边,推开那扇雕花的木窗。
楼下长街的喧嚣与繁华,瞬间涌了进来。
“我那个五哥,可曾说过,要为你赎身?”
苏承锦的声音很轻,混在街市的嘈杂里,却清晰地传入红袖的耳中。
红袖的脸颊“腾”地一下变得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他……他没说过。”
虽然嘴上否认,但那副娇羞的神情,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憧憬,早已将她心底最深处的期盼,暴露无遗。
苏承锦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不禁暗自感慨。
这个苏承武,究竟是演技太好,还是对这个女人,也曾有过真情呢?
或许,两者都有吧。
只是,在皇室的权欲面前,任何真情,都显得那般廉价与可笑。
苏承锦的眼神,在这一刻,微微眯起,那点残存的温情,被一抹锐利的锋芒所取代。
“其实……”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棂,脸上挂着一抹随意的笑。
“我那个五哥,他骗了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房间内那层暧昧温馨的薄纱。
红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不解。
“……什么意思?”
苏承锦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梳妆台前,随手拿起一盒胭脂,打开盖子,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
“他最近,可没有出去行商。”
“我们家……最近出了点事。”
他的语气依旧散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父亲身体不适,家里的几个兄弟,都在为了争家产,忙得不可开交呢。”
“他哪里有空,去什么南方行商。”
争家产?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红袖的脑海中炸响。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深闺少女,在烟花之地摸爬滚打,她比谁都清楚这三个字背后,意味着怎样的血雨腥风。
但她关注的重点,却不在这里。
她那颗悬着的心,在听到苏承武没有出门远行时,反而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他没事,就好。
红袖脸上的血色,又恢复了几分。
她看着苏承锦,那双清澈的凤眸里,警惕之色重新浮现,甚至比之前更加浓烈。
她缓缓站起身,将那两锭银子,重新推回到桌子中央。
“所以……”
她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娇羞与柔软,变得清冷而坚定。
“你今日来,是想拿我,去威胁你五哥?”
苏承锦把玩胭脂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的女子,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