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日,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啊!”
苏承锦斜睨着他,抬脚便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少来这套。”
“上我这献殷勤也没用,愿赌服输,掏钱。”
卢巧成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白知月与顾清清闻声,也从一旁走了过来。
顾清清只是对着他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知月的一双桃花眼,则像是带着钩子,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缺了哪块肉。
苏承锦迎着她的目光,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
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在说:我没事,放心。
白知月眼波流转,这才收回了目光。
苏承锦松开手,走到石桌旁坐下,看向诸葛凡。
“梁至呢?”
诸葛凡为他倒上一杯新茶,茶雾升腾。
“在客房休息。”
“在那箱子里颠簸了一路,身子骨有些吃不消。”
苏承锦端起茶杯,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倒是为难他了。”
“殿下言重。”
诸葛凡摇了摇头:“若非如此,他此刻已是真正的死人了。”
苏承锦点了点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转头看向白知月。
“晚上叫他们都过来,府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聚一聚。”
白知月闻言,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殿下以为奴家想不到么?”
“早就让知恩去传话了,估摸着再有几个时辰,就该陆陆续续到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九皇子府的庭院里,破天荒地摆开了一张能容纳二十余人的巨大圆桌。
桌上,是夜画楼最好的厨子精心烹制的美酒佳肴。
关临,庄崖,赵无疆,吕长庚,花羽……此刻都卸下了甲胄,换上了便服,围桌而坐。
苏知恩和苏掠两个少年,身形拔高了不少,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多了几分沙场磨砺出的沉静。
朱大宝则抱着一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
苏承锦将刚刚从客房里扶出来的梁至,按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
梁至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很亮。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苏承锦一把按住。
苏承锦亲自为他满上一杯酒,举了起来。
“梁至。”
“这一杯,敬你。”
“这一路,委屈你了。”
梁至眼眶一热,端起酒杯,声音沙哑。
“殿下说的哪里话,此乃属下分内之事!”
他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胸膛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苏承锦没再多说,同样饮尽杯中酒。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赵无疆、吕长庚等一众武将,再次举杯。
“诸位。”
“经此一事,大鬼国在我大梁腹地的眼线,短期内必然举步维艰。”
“这也意味着,他们会将所有的压力,都释放在关北边境。”
“边关,即将再起战火。”
“接下来,士卒的训练,便要拜托诸位了!”
赵无疆、吕长庚、关临等人闻言,神色一肃,齐齐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吕长庚更是拍着胸膛,声如洪钟。
“殿下放心!”
“待到开赴关北之日,末将定为您带出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苏承锦笑着点头,示意众人坐下。
“今日,不谈军国大事。”
“吃好,喝好!”
气氛,瞬间被点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庭院里的气氛愈发热烈。
关临、庄崖、赵无疆和吕长庚四个武将,凑在一处,也不喝酒,只是就着一壶茶水,低声争论着训练方案。
另一边,苏知恩和苏掠两个少年吃饱喝足,便在院子的角落里,一人持枪,一人握刀,无声地对练起来。
他们的动作并不快,却招招精妙,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狠辣与老练。
朱大宝的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座骨头小山,他还在不知疲倦地往嘴里塞着东西。
角落里,干戚和卢巧成坐在一起。
干戚依旧沉默寡言,只是拿着卢巧成给他的图纸,听着卢巧成的想法,时不时点头。
苏承锦端着酒杯,与诸葛凡并肩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这众生百态。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若是能一直如此,该有多好。”
诸葛凡端起自己的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光下,他儒雅的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微笑。
“会的。”
月挂中天,夜色已深。
宾客渐渐散去,喧闹的庭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净。
苏承锦揉着阵阵发痛的额角,只觉得脚下有些发飘。
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最后是跟吕长庚和关临那两个莽夫拼起了酒。
他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廊下,脑子一片混沌,凭着本能朝着自己卧房的方向走去。
穿过月亮门,眼前是一座清雅幽静的独立小院。
院中种着几竿翠竹,月光洒下,竹影婆娑。
苏承锦看着这陌生的景致,愣了一下。
他呢喃了一句。
“走错地方了……”
说罢,他便打算转身离开。
可刚一转身,一道纤细的倩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挡住了他的去路。
白知月身上裹着狐裘,一头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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