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等诸多细节。
一个个名字被定下。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这次会议中,悄然铺开。
待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众人纷纷起身离去,各自准备。
大堂之内,很快便只剩下苏承锦与诸葛凡二人。
苏承锦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动身返回安翎山大营。
他可不想让江明月等急了。
“殿下,留步。”
诸葛凡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苏承锦回头,挑了挑眉。
只见诸葛凡脸上挂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殿下对那批兵刃,不好奇吗?”
“可有兴趣,随我去见见那位锻造它们的人?”
苏承锦的眼睛,瞬间亮了。
干戚。
那个诸葛凡口中,除了打铁什么都不在乎的疯子。
他对这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锻器大师,确实充满了兴趣。
“当然。”
苏承锦当即答应下来。
他跟着诸葛凡,没有走府衙正门,而是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来到了一处被高墙围起的院落前。
这里,曾是景州官府的兵器作坊。
还未走近,滚烫而粘稠的热浪便扑面而来,一阵阵狂乱的金属撞击声,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砸在耳膜上。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一个被火焰与钢铁统治的世界,轰然撞入眼帘。
数十个火炉喷吐着赤红的舌头,空气被炙烤得扭曲,光线都在微微颤抖。
赤着上身的学徒们挥汗如雨,风箱发出沉重的喘息,小锤修整兵刃雏形的敲击声此起彼伏,构成一曲狂野的交响。
而在这片嘈杂与灼热的中心。
一个精瘦的男人,正挥舞着一柄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巨锤。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铁水浇筑而成,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每一次挥锤,都带着风雷之声。
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砸在烧红的铁胚上,溅起万千星火。
然而,最让苏承锦感到讶异的,是他的脸。
那是一张与他这身钢筋铁骨截然不同的脸。
面容清秀,鼻梁高挺,若非眼中的那份火焰般的专注,说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绝不为过。
书生脸,金刚身。
这巨大的反差,让苏承锦的目光,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诸葛凡与苏承锦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去打扰那份属于匠人的专注。
直到那精瘦男子将手中的铁胚锻打成一柄长刀的雏形,用铁钳夹起,猛地刺入旁边盛满冷水的木桶中。
“嗤——”
刺耳的嘶鸣声中,大股白色的水汽蒸腾而上,瞬间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将手中的巨锤随手一扔。
“哐当!”
巨锤落地,砸得地面都震了一震。
他直起身,随手拿起挂在一旁的布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也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诸葛凡。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的苏承锦。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说完,自己则走到院角的桌旁,拎起一个大水瓢,舀起凉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诸葛凡笑着走上前,将所有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干戚喝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直到将一瓢水喝干,他才用手背抹了抹嘴。
然后,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才终于转向了苏承锦。
也仅仅是看了一眼。
便挪开了。
他重新拎起那柄沉重的巨锤,扛在肩上,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走。”
“这里有铁,有火。”
“我的仗,就在这里打。”
“你们去哪,都行。”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另一个火炉,那里,一块新的铁胚已经被烧得通红。
仿佛刚才的对话,不过是一阵吹过耳边的风。
诸葛凡对着苏承锦,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满是苦笑。
“殿下,您看到了。”
“他就是这个性子,我也没办法。”
苏承锦却笑了。
他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对这个叫干戚的铁匠,愈发欣赏。
这是一个纯粹的人。
一个将所有生命与热情,都倾注于自己所爱之事的人。
这样的人,值得尊敬。
苏承锦没有去打扰他,而是走到了那个刚刚完成淬火的木桶旁。
一名学徒正小心翼翼地,将那柄新生的长刀从水中捞起。
苏承锦伸出手。
“我看看。”
那学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诸葛凡。
见诸葛凡点头,他才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长刀递了过去。
刀身入手,微沉。
苏承锦的指尖,轻轻拂过刀身。
一种冰凉而坚韧的质感,从指尖直透心底。
他将刀举起,对着天光。
刀身之上,一道道细密如发丝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流转不定。
这是百炼钢!
而且是经过无数次折叠锻打,将钢材中的杂质尽数逼出,才可能形成的纹理。
屈指轻弹。
“嗡——”
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响,在院中回荡不休。
好刀!
苏承锦的眼中,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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