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朝九皇子

头狠狠按下去，不敢再想。
    ……
    队伍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端木察忽然勒住马，抬起右手，身后六千余骑依次停下，动作整齐，没有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声响。
    端木察偏过头，看向那赫，那赫策马上前，与他并行，端木察掏出那张羊皮地图，摊在马鞍上。
    “离辎重站最近的两支巡逻队，现在该到什么位置了？”
    那赫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势，沉思了几息。
    “丑时刚过，按他们的行军速度，东路巡逻队应该已经过了辎重站东面十里处的折返点，正在往北走。”
    “西路呢？”
    “西路慢一些，应该还在辎重站西南方向十五里左右的位置，还没到折返点。”
    端木察的手指在羊皮上点了两下。
    “两路的交接空档，在什么时候？”
    “寅时前后，约莫半个时辰。”
    端木察将羊皮收起来，塞回暗袋，沉默了几息，然后看向那赫，眼睛里的光在暗处一闪一闪的。
    “你带三千人，绕到东面去。”
    那赫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东路巡逻队折返北行之后，他们的背后就是空的，你从东南方向插进去，确保将这支巡逻队吃干抹净。”
    那赫皱着眉头。
    “那统领你……”
    端木察将手中短戟从鞍挂上取下来，握在掌心，戟杆在手指间慢慢转了半圈。
    “我带剩下的人，先去西面。”
    “西路巡逻队还没到折返点，正在赶路，阵型散着，最容易打。”
    那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三千人打一千人的巡逻队，速战速决，不给他们传信的机会。”
    “打完之后，我从西面，你从东面，同时朝辎重站压过去。”
    那赫看着端木察，沉默了三息。
    “统领，万一……”
    “没有万一。”
    端木察打断了他，将短戟往前一送，戟尖指着南面的方向。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那赫直直地看着他。
    “不必在意伤亡，不惜一切代价，杀光他们。”
    端木察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那赫深吸了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目光已经定了下来。
    “末将领命。”
    端木察点了点头，不再看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队伍。
    他没有大声喊话，只是将双戟从两侧取下，一左一右握在手中。
    然后，他将两柄短戟在身前轻轻一碰。
    叮！
    清越的鸣响在夜色中传了出去，那声音顺着夜风飘了出去，飘过六千余名骑兵的头顶，飘过每一匹战马的耳畔。
    端木察收起双戟，马速陡然加快，声音冰冷而清晰，顺着夜风传到身后。
    “传令下去。”
    “此行，所遇之人，皆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