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身经毒难皆无恙,心守人间烟火长(第3/4页)
温清和看着他牵着自己两个学生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爷每次都这样。”
“走,”苏承锦低头看着两个孩子,“带你们上街逛逛去。”
杜仲的眼睛亮了。
“真的?”
连翘拉了拉苏承锦的手。
“先生还没答应呢。”
温清和叹了口气。
“去吧去吧,午时之前回来,下午还有事要做。”
“遵命。”
苏承锦朝温清和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拱手礼。
杜仲已经蹦了起来,拉着苏承锦的袖子往外走。
“王爷,上次你说的那个糖葫芦铺子还在不在?”
“在,怎么不在?走,今天管够。”
连翘跟在苏承锦另一侧,小手攥着他的衣角,脚步轻快,辫子一甩一甩的。
三人的身影穿过正堂,走过回廊,经过前院那棵老槐树,朝王府大门走去。
杜仲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回来。
“王爷,我要吃两串!”
“三串都行。”
“那我要五串!”
“你吃得下吗?”
“吃得下!”
连翘的声音细细的。
“王爷,我想去看看书铺,上次先生说有一本新到的《百草余录》……”
“行,都去,今天王爷请客。”
声音渐远,笑声渐远,正堂里安静下来。
众人站在原地,看着三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各自摇了摇头。
温情和转过身,拱手行礼。
“几位,温某先告辞了。”
他转身走出正堂,脚步不急不缓,穿过前院,出了王府大门。
站在门外的台阶上,温清和抬头看了一眼胶州城的天空。七月的日头已经有了几分燥热,街面上人来人往,远处隐约传来杜仲兴高采烈的叫嚷声。
他摇了摇头,迈步朝医堂走去。
行医二十年,他见过无数奇症怪病,但苏承锦身上的这种异样,是他头一回遇见。
......
胶州城主街上,日头正盛。
苏承锦左手牵着连翘,右手被杜仲拽着袖子,三人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面上,两侧铺面的幌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杜仲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咬得嘎嘣响,嘴角沾着糖渣,含混不清地说着话。
“王爷,这个比上次的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连翘走在另一侧,怀里抱着一本刚从书铺买来的《百草余录》,翻都舍不得翻,生怕弄脏了封皮。
“王爷,”她仰起头,“这本书要多少钱?我回去让先生把钱还给你。”
“送你的,还什么钱。”
“可是先生说了,不能随便收人东西。”
“我是随便的人吗?”
连翘想了想,摇头。
“不是。”
“那不就得了。”
三人沿着主街慢慢走着。
苏承锦的目光扫过两侧的铺面,布庄、粮铺、铁器行、茶馆,还有新开的几家南货铺子,门口挂着于记,曹记的招牌,那是于伯庸他们北迁之后新开的生意。
街面上的行人比两个月前多了不少,有穿着粗布短褐的本地百姓,也有衣着稍显讲究的南迁世家子弟,还有三三两两巡街的安北军士卒,甲胄整齐,步伐一致。
三人走过巷口,继续沿主街往北。
前方街角处支着一个面摊,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围着粗布围裙,手脚麻利地擀面下锅。热气从锅里翻涌上来,裹着葱花和酱油的香味。
杜仲的鼻子动了动,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苏承锦低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刚吃了糖葫芦?”
杜仲咽了口口水。
“糖葫芦是甜的,面是咸的,不一样。”
连翘拉了拉苏承锦的手。
“王爷别理他,他就是嘴馋。”
苏承锦看着杜仲那副馋猫的模样,心里软了软,他松开连翘的手,走到面摊前。
“大姐,来三碗面。”
摊主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下头继续擀面,嘴里应了一声。
“好嘞,稍等。”
三人在面摊旁的条凳上坐下来。杜仲把吃剩的糖葫芦棍子放在桌角,双手撑着下巴,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
连翘将怀里的书放在膝上,用袖子仔细擦了擦封皮。
苏承锦坐在两个孩子中间,双臂撑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
一队安北军士卒从街对面走过,为首的百夫长认出了苏承锦,脚步一顿,右拳击胸行了个军礼,苏承锦抬了一下手,士卒们继续巡街,步伐整齐地走远了。
杜仲看着那队士卒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
“王爷,打仗疼不疼?”
苏承锦转头看他。
杜仲的眼睛还盯着士卒们消失的方向,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疼。”
“那为什么还要打?”
苏承锦笑了笑。
“因为有些东西,不打就守不住。”
杜仲偏过头。
“什么东西?”
苏承锦抬起下巴,朝街面上扬了扬。
面摊前热气蒸腾,妇人手里的擀面杖有节奏地敲着案板,街对面布庄的伙计正往外搬新到的棉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巷子深处的学堂里,孩子们的读书声,一字一句地从风里飘过来。
“这些。”
杜仲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似乎还是不太明白,但他没有再问了。
连翘低着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