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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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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不争乱世城头色,唯续元家百世香(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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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边,推开半扇窗,后院墙根底下长了几棵杂草,风一吹,草叶子往一边倒。
    元敬之站在窗前,手指搭在窗框上。
    苏承锦走之前说得很清楚。
    草原未定之前不会南顾。
    元家要等多久,没有定数。
    “短时间内实现不了。”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
    草原还要打多久?
    一年?两年?五年?
    他不知道,苏承锦也不知道。
    元敬之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向桌面上那三封信。
    第三封信的最后一行字还摊在眼前。
    他重新走回书案前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信笺,铺在桌上。
    又从砚台里蘸了墨。
    笔悬在信笺上方,没有落下去。
    元敬之盯着那张空白的纸,手指在笔杆上收紧了一下。
    ......
    笔悬在信笺上方,一滴墨从笔尖慢慢聚起来,将落未落。
    元敬之把笔抬高了半寸,墨滴缩了回去。
    他将信笺往右推了推,先从书架上取下一卷东西。
    元家族谱的副本。
    副本是他前年手抄的,纸张还没怎么泛黄。
    他翻到近三代的页面,目光从右往左扫。
    第十一代,元崇礼,举人,未仕,修《陌州县志》卷一至卷六。
    第十二代,元鹤声,贡生,未仕,修《陌州县志》卷七至卷十二。
    第十三代,元敬之,秀才,未仕,修《陌州县志》卷十三至卷十七。
    三代人,没有一个做过官。
    学问再好,修的县志再扎实,在朝堂上没有位置,在士林中没有品级,说话就没有分量。
    县志在本地有人翻,出了陌州城谁看?
    元敬之的手指在第十二代那一行停了一下。
    父亲当年跟他说过一句话。
    元家修县志不是因为清高,是因为没有别的事可做。
    他翻过这一页,往后看。
    族谱副本的最后两页是这一辈的子侄。
    元昭,十九岁,正经读书的底子,经义策论都拿得出手,元敬之亲自带出来的,该教的都教了。
    元朗,十五岁,性子跳脱,坐不住,但脑子转得快。
    元敬之在他身上看到过一些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不是学问上的。
    如果禁令不解,这两个侄儿这辈子跟他一样。
    修县志,管族务,做一个体面的闲人。
    陌州的人见了他们会恭恭敬敬叫一声元公子。
    然后呢?
    元敬之合上族谱,将其放回书架。
    他重新坐到书案前,把信笺拉回面前,这次没有犹豫。
    “殿下台鉴。”
    四个字端端正正,间距均匀,字迹清瘦挺拔,竖画收笔处略带一点锐角。
    “三承殿下厚函,元氏铭感。”
    “此前未复,非有怠慢之意。”
    “元家身处南地,风声鹤唳之时,不敢轻举妄动,唯有静观大势,待局面稍明方敢谨书置答。”
    “今局势渐显端倪,元某斗胆回书,以报殿下数月关怀之万一。”
    “殿下垂问元家近况,元某据实直陈。”
    “月前,安北王确有遣人至陌州,元某亦曾与之短暂一晤。”
    “然彼此各存立场,未议盟约,亦无半分实质私约。”
    “此事陌州乡族皆可佐证,元某绝无虚饰。”
    元敬之拿起信笺吹了吹墨迹,端详了片刻。
    主动交代与苏承锦的接触,比藏着掖着强。
    太子在陌州有暗桩,这种事瞒不住。
    与其让太子从别处查到、再来质问,不如自己先说清楚。
    而且未达成任何实质合作这句话也是真的。
    苏承锦今天在茶室里说的那些,确实只是聊了聊。
    元敬之的嘴角动了一下。
    如果苏承锦知道他今天写了这封信,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他握笔的手停了一息。
    茶室里那个人靠在椅背上的样子浮了上来。
    不是皇族该有的架子,不是将帅该有的杀伐气。
    就是一个年轻人,说话随意,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警惕不起来。
    元敬之在心里默了一阵。
    推开这些念头。
    他弯下腰,继续写第三段。
    “来函所及特恩荐举之事,元某深感殿下隆德。”
    “唯太祖旧禁令犹在元氏一门,世代锢仕,后辈纵有才学,亦无仕途可进,实为元族百年之憾。”
    “倘若殿下能以朝廷明诏,解除太祖禁锢元氏入仕之旧令,元家愿以南地全族之力,为殿下办妥三件要事,以为报效。”
    写到三件事三个字,他搁了笔,把写好的部分从头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三件事三个字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越过这行,往下面的空白处看。
    还有一段要写。
    “另有一事,元某不敢缄默不言。”
    “陌州近半载粮价飞涨,由九十余文斗粮,节节攀升至一百三十五文,每月涨幅渐近一成。”
    “黎民生计日渐拮据,商贾囤粮惜售,物价牵累百业,恶性循环之兆已然显露。”
    “元某窃思,新政推行,本为社稷长久之谋;唯操之过急,南地民生疲敝,民心恐有动摇之危。”
    “殿下天纵英明,胸中必有万全筹算,元某冒昧浅言,仅据实陈情,惟愿殿下体察南地实情,审慎处之。”
    这一段写完,元敬之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这段话看上去是忧国忧民。
    一个三百年世家的掌舵人,关心一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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