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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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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立语原期能立心,成名终究负名章(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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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已经在回忆最近关于裴怀瑾的各种传闻了。
    角落里,之前那两个皱着眉头的年轻士子,此刻的表情已经从犹疑变成了某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裴怀瑾感觉到了场内气氛的变化,张了张嘴,把那股涌上来的恐惧压回去。
    “荒谬,”裴怀瑾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但还算稳当,“老夫去年腊月确实前往京城,但只是受邀前往京中讲课授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皇宫之中确实有人与老夫见过面,只不过是老夫受邀前去,研讨古典。”
    这个回应很快,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苏承锦看着他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因为没有必要了。
    前排靠左的一个老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眉头拧成了一团,没有说话,但目光已经从苏承锦转向了裴怀瑾。
    苏承锦没有给裴怀瑾太多时间,往前走了一步。
    “先生,晚辈不是来跟先生打嘴仗的,晚辈方才说过,先生的文章,晚辈读过不少,有些话写得好,好到晚辈至今记得。”
    裴怀瑾死死盯着他。
    “先生三十年前写过一篇文章,那篇文章里有一句话。”
    裴怀瑾愣了愣,他想起来了,在苏承锦把那句话说出口之前,他就想起来了,因为那是他这辈子写得最好的一句话,也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一句话。
    苏承锦笑着摇了摇头。
    “文章千秋事,立言须立心。”
    十个字,落在茶肆里的石板地面上,溅不起半点回声,但在场每一个读过裴怀瑾文章的人,都听到了这十个字。
    裴怀瑾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三十年前,他三十二岁,还没成名,住在烬州城外的一间破屋子里,替邻村的孩子免费开蒙,写那篇文章的时候,用的是最便宜的麻纸,磨的是从学堂带回来的碎墨块,写到立言须立心这一句时,手上的墨都干了,他又蘸了一次,把这五个字写得格外用力。
    那时候他是真的相信这句话的。
    后来名声越来越大,拜帖越来越多,请他赴宴的马车从巷口排到巷尾,再后来,他发现立心远不如立名有用,一颗心能换什么,能换银子,能换高位,能换天下读书人在你面前躬身行礼的那种滋味?
    裴怀瑾把立心两个字锁进了三十年前的麻纸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直到今天。
    一个戴着面具的陌生人,在他的讲坛下面,把这两个字翻了出来,摆在他面前。
    裴怀瑾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不是因为害怕被揭穿,而是因为这个人用来杀他的刀,是他自己打造的。
    苏承锦看着台上的裴怀瑾,看了两息,然后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学生对先生的揖礼。
    “今日晚辈受教了。”
    这一礼行得极为规矩,挑不出半点毛病,一个学生听完先生的讲课,行礼致谢,天经地义,但在此刻此地,这个礼节里包含的东西,台上台下的人都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顾清清坐在苏承锦身后的条凳上,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台上,从苏承锦站起来开始,她的视线就一直挂在茶肆东北角的二楼木栏杆处。
    此刻那两人推开面前的茶碗,从二楼的座位上站直了身子,没有急着往楼下走,而是靠在栏杆上,目光从上往下,死死锁住了苏承锦的位置,其中一个人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
    顾清清走到苏承锦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压到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的程度。
    “走了。”
    苏承锦直起身,转过身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裴怀瑾站在台上,看着苏承锦转过身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叫住这个人,想让人把这个面具男人拦下来,问清楚他是谁,问清楚他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但他没有开口。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他叫住了这个人,对方可能会继续说下去,他不知道对方还会说出什么,他不敢赌。
    卢巧成从条凳上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三个人一前一后,朝茶肆外侧走去。
    茶肆东面的人群里,丁余已经往出口的方向靠了两步,西面的茶摊旁,赵杰放下了手里的茶碗,站直了身子,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了一下,然后同时收回。
    二楼,那两个灰衣男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其中一个迈出一步,就被前面一个端着茶盘上楼的小二挡住了去路,小二弯着腰,手里的茶盘上摞着四五个茶碗,正小心翼翼地侧身让路。
    灰衣男人皱了皱眉,伸手推了一把。
    小二被推得一个趔趄,茶盘上的碗哐当落了两只,碎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哎哟!”
    小二的叫喊声吸引了楼上几桌客人的注意,有人探头往楼梯口看过来,灰衣男人愣了一下,收回手,从小二身边挤过去,快步下楼。
    就这么几息的功夫。
    等两个灰衣男人从楼梯上下来,穿过大堂,走到茶肆门口时,茶肆外面的石板路上,苏承锦三人的背影已经融进了街面上的人流里。
    灰衣男人站在茶肆门口,眼睛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午后的秦州城,正是行人最密的时候,挑担的、赶车的、逛铺子的、带孩子的,老的少的高的矮的穿青衫的穿布衣的,全搅在一起,从街头排到街尾,两个人找了半晌,什么都没看到。
    茶肆里面,裴怀瑾还站在长案后面,台下的议论声已经完全压不住了,嗡嗡嗡的,从四面八方灌进他的耳朵里。
    “裴先生去年腊月去京城究竟是去做什么?”
    “那人说的那些细节,车夫姓什么都知道,不像是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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