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梁朝九皇子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427章 立语原期能立心,成名终究负名章(第1/5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聊表谢意,两章九千字奉上。)
    望湖茶肆在镜湖边上,临水而建,一半廊檐悬在湖面之上,湖风顺着水面吹来,将茶肆的旗幡吹得猎猎作响。
    苏承锦三人到的时候,茶肆外面已经挤满了人。
    来的不是普通百姓。
    站在外围的多是年轻士子,身上的衣裳虽然款式各异,但料子和配饰都透着股读书人特有的讲究劲儿。再往里走,坐着的是各家的主事和举人,其中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在人群中被周围人自发地空出了最好的位置。
    卢巧成领着两人从外围挤进去,找到靠近湖边廊沿的一处空位,三人落座。
    丁余和赵杰已经散开,一个在茶肆东侧的人群外沿,一个在西侧的茶摊旁,两人看起来都是寻常路人,连眼神都往同一个方向看。
    苏承锦坐定,先往中间的空地看了一眼。
    长案摆在正中,案面干净,只放了一方砚台、一支毛笔、一叠宣纸,连茶盏都没有。案后的椅子还空着。
    “望湖茶肆是秦州城最大的清谈地,”卢巧成压低声音,嘴唇微动,“每逢裴怀瑾开坛,城里有品阶的士子、举人,乃至各家主事都会赶过去,今天这阵仗,少说聚了三四百人,抵得上一场小规模的文会了。”
    苏承锦听完面露笑容。
    “那正好,人多热闹。”
    苏承锦收回视线,静静等待。
    旁边几个年轻士子正低声说话,声音不大,但挨得近,听得清楚。
    “今天裴先生讲什么来着?”
    “臣节论,”另一个压低声音,“我早上就听说了,今天的题目定跟蒋家有关。”
    “蒋家?就是卞州那个蒋家?”
    “还有哪个蒋家,四代书香,结果举族北迁,听说投了安北王。”
    “真的假的?”
    “消息从卞州传过来的,十有八九是真,裴先生今天专门为这件事开坛,说要为天下读书人正本清源。”
    “蒋家糊涂啊,百年清誉毁于一旦。”
    说话的几个人沉默了,等待的神情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顾清清在苏承锦身边坐着,没有看那几个士子,只是随意地抬眼,把茶肆内外的格局扫了一圈。
    苏承锦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茶杯喝着。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人群中有人轻声说了一句来了。
    茶肆内侧的布帘被掀开。
    裴怀瑾从茶肆内侧慢步走出来。
    月白宽袍,银发用白玉冠束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抹平和的笑意,背脊笔直,步态从容。他手里什么都没拿,也没带任何随从,就这样走到长案后面站定。
    他向四方拱了拱手。
    前排有人率先起身,动作带起一片连锁反应,数百人几乎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齐回礼,没有任何人提前约好,但动作竟然统一得像是排练过。
    苏承锦没有站。
    他只是抬着眼,把裴怀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慢慢收回视线,继续喝着茶水。
    裴怀瑾等众人落座,扫了一眼全场,开口。
    “今日所讲,只有一事。”
    裴怀瑾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茶肆里传得很远,字字清晰。
    “何为臣节,何为士道。”
    裴怀瑾两手撑在长案边缘。
    “老夫不讲大道理,先说一桩旧事,三百年前,前朝末年天下大乱,有一位名臣,满腹经纶,投效了割据一方的枭雄,后来那枭雄平定乱世,建国称帝,这位名臣官拜宰辅,治国安邦,功劳极大。”
    裴怀瑾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但各位去翻翻史书,史官给这位名臣留下的评语是什么?”
    他竖起两根手指。
    “才可用,节有亏。”
    “诸位,这位名臣究竟做错了什么?他辅佐的枭雄一统天下,他自己也为百姓做过许多实事,按功绩论,他毫无过错,可史书还是给了他节有亏三个字,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
    裴怀瑾把手背在身后,缓步走到长案旁边,声音慢下来。
    “因为一个读书人,无论才干多高,一旦选择了偏安自立的主公,就是在用自己的名声,为主公的野心背书,这不是才能的问题,这是气节的问题。”
    卢巧成笑了笑,轻声开口。
    “够毒的。”
    苏承锦笑着没有接话,静静看着裴怀瑾表演。
    裴怀瑾的路子他已经看清了,不提当朝,不点名字,先立一套旧案做底子,等把偏安自立者、读书人不当投的价值体系建起来,再往今日的事上靠,所有的结论都已经是顺势而来,没有任何破绽。
    讲完旧案,裴怀瑾话锋一转。
    “老夫说这段旧事,并非无的放矢,近日卞州有一桩事,想必诸位已有所耳闻,卞州蒋家,四代书香,蒋家门下出过多少进士,诸位比老夫清楚。”
    台下有人低声应了一句,又迅速闭上嘴。
    “然而近日消息传来,蒋家举族离开卞州,去向北方,坊间传言,是北投关北安北王。”
    裴怀瑾停了片刻。
    “老夫不评对错。”
    他的声音沉下去。
    “倘若蒋家真的北迁,老夫只想问蒋先生一句话……”
    他看向人群,目光扫过前排几个年轻人的脸。
    “您教了一辈子书,教的是忠孝节义,还是趋利避害?”
    这句话砸下来,茶肆里立刻有人点头附和。
    “先生说得对。”
    “蒋家枉为清流。”
    附和声此起彼伏,也有人低着头沉默不语。
    角落里两三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