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五院同兴培国脉,待看英才出讲堂(第4/8页)
,坐回板凳上。
上官白秀把木棍放在沙盘边缘,从木架上端起手炉。
“拿出你们的炭笔和纸笺,把今日讲的阵型默画一遍。”
“品字方阵的间距、兵种配置、骑兵隐蔽位置,全部标注清楚。”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来,五十个人同时从腰间或身后掏出炭笔和纸笺。
有人用膝盖当桌面,有人把纸笺铺在板凳上。
上官白秀端着手炉,从前排走到后排,又从后排走回来。
经过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军吏面前时,他停下脚步,用手炉的底座点了点纸面上的一团黑点。
“这是什么?”
那名军吏抬头,脸有些红。
“弓弩手。”
“弓弩手在方阵中央,不是前面。”
“你画到前面去了,第一轮骑兵冲锋过来,你的弓弩手全部踩成肉泥。”
军吏赶紧擦掉重画。
上官白秀继续往前走。
……
中院。
开蒙院。
院子比东院大一些,靠南面的墙根下种了两棵矮冬青,叶子已经绿了。院子中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摆着十排长桌和长凳。每张桌上放着一块巴掌大的木板和一根削尖的炭笔。
六十名孩童坐在长凳上。
年纪小的七八岁,个子矮,坐在前排,脚够不着地面,两条腿在长凳下面晃来晃去。
年纪大的十一二岁,坐在后排,有的趴在桌上,有的在互相戳对方的胳膊。
院子正前方立着一块黑板。
黑板是一大块刨平的松木板,表面刷了一层墨汁,晾干后便成了可以用白垩笔书写的板面。
揽月跟在诸葛凡身后走进院子。
她没有去前面,走到院子侧面的一张空桌后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诸葛凡走到黑板前。
他扫了一眼台下的孩童。
前排有几个小女孩正拿着木板在桌上敲着玩,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后排一个大男孩正把炭笔架在鼻子上方,仰着头保持平衡。
诸葛凡没有开口制止。
他拿起黑板下方搁着的一根白垩笔。
然后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
天,地,人。
字写得端正,横平竖直,笔画的粗细均匀。
他转回身,面对孩童们。
前排那几个敲木板的女孩停了手,抬头看着黑板。
后排那个用鼻子顶炭笔的男孩把笔取下来,正襟危坐。
“跟着我念。”
诸葛凡指着黑板上的第一个字。
“天。”
六十名孩童齐声跟着念。
“天......”
声音参差不齐,有的响有的轻,有的拖着长音。
诸葛凡指向第二个字。
“地。”
“地......”
“人。”
“人......”
诸葛凡放下白垩笔。
“拿出你们的木板和炭笔,把这三个字各写十遍。”
哗啦。
六十个孩童弯腰低头,几乎同时开始动。
有人翻找炭笔,有人把木板端正摆好,有人歪着脑袋盯着黑板上的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下笔。
诸葛凡走下黑板前方的台阶,沿着长桌之间的过道走动。
他走得不快,每经过一张桌子,都会低头看一眼桌面上的木板。
走到第三排时,他停在一个男童的桌边。
男童八九岁的模样,面颊黑瘦,手上有冻疮留下的疤痕。
他握着炭笔的姿势不太对,五个指头全攥在笔杆上。
木板上写了两个天字。
第一个天字的第一横歪向右边。
第二个稍好一些,但那一撇没出头,缩在横划下面。
诸葛凡弯下腰,指着木板上的天字。
“这一横要平。”
他的手指从左划到右,虚虚地在空中比了一个横。
“这一撇要出头。”
“从横划的交叉点起笔,往左下方伸出去,不要缩回来。”
男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用手掌把字迹擦掉。
炭粉沾在手心上,黑乎乎的一片。
他重新握笔,一笔一划地写了一遍。
横比刚才平了一些。
撇出了头,虽然出得有点过了。
诸葛凡点了一下头,继续向前走。
第五排,一个小女孩拽住他的袖子。
“先生,人字的这一捺,要多长?”
诸葛凡低头看了看她木板上的字。
人字的一撇一捺写成了两条平行线,不像人字,像个倒着的八。
他蹲下来,和小女孩平视。
“撇和捺要在上面交叉。”
他伸手,用指尖在桌面上虚画了一笔。
“先写撇,从上往左下斜。”
“再写捺,从撇的起笔处往右下斜。”
“两笔在最上面碰到一起。”
小女孩盯着他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擦掉木板上的字,重新写。
这一次写得像模像样了。
诸葛凡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揽月坐在侧面,看着诸葛凡在过道间弯腰、蹲下、站起、再弯腰。
他在第八排停下来,面前是一个趴在桌上的男孩。
男孩的木板是空的,炭笔搁在一旁,人闭着眼睛。
诸葛凡站了两息。
他弯腰伸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男孩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不想写?”
男孩咬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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