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莫道今朝声寂寂,他年铁骑踏平林(第3/5页)
笑出声。
“好!好啊!”
“那个安北王在关外嚣张了这么久!总算遭了报应!”
“没了他,南朝那群两脚羊成得了什么气候!”
王座上的百里札没有参与这场喧哗。
他坐在那里,双手按着扶手,身体僵了好一阵子。
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属于猎食者的光。
百里札的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上去。
“好……”
他的声音极轻。
轻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他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殿中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百里札从高台上走下了三级台阶。
他站在台阶上,俯视着殿中的达勒然和羯柔岚。
“安北王中毒之后,他的人有何动向?”
达勒然平静开口。
“我与岚帅得手后,即刻从北墙撤离。”
“撤出城外时,有探子回报。”
“安北王被其亲卫紧急送出了战场,去向不明。”
“后来......”
“南朝军在城中一度大乱。”
“但不到半个时辰,一个穿金甲的女人出现在前线。”
“南朝军的攻势,在那之后反而更猛了。”
“铁狼城最终还是没守住。”
百里札闻言,眉头微皱了一下。
但很快就舒展开了。
铁狼城丢不丢,在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苏承锦,可能要死了。
那个让他吃了无数亏、寝食难安的南朝安北王。
那个一手打造了安北军、将铁桓卫这种怪物丢到草原上的年轻人。
那个让他在王庭里被族长们的质疑声围攻得喘不过气来的存在。
可能要死了。
百里札深吸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阴霾此刻已经不见。
他看着达勒然和羯柔岚,目光从方才的凌厉杀意,转为了一种复杂的注视。
他没有再追问细节。
他转身走回了王座坐下。
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就在他开口之前。
殿堂左侧末尾的位置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褶皱,颤颤巍巍地走出列座。
步子很慢。
走到殿堂正中央的时候。
他停了下来。
然后,双膝弯曲,跪了下去。
“老臣有罪。”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大殿里,清晰得很。
“达帅与岚帅潜入铁狼城,伏击安北王一事。”
“从头到尾。”
“皆为老臣一手策划。”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但这次没有方才那么激烈了。
更多的是窃窃私语和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百里穹苍站在一旁,看着跪在地上的百里元治,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方才差点就把达勒然和羯柔岚推进了死地。
如果百里札真的下令斩了这两个人。
然后才知道他们是去刺杀安北王的……
那他百里穹苍就是亲手砍掉了大鬼国最锋利的两把刀。
这让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百里元治趴在地上,继续开口。
“老臣未曾事先上禀大王。”
“此举实属僭越,罪无可赦。”
“但事涉行刺敌首,知情者越少,成事之机便越大。”
“老臣以自身性命为赌注。”
“若失手……”
他抬起头,看向王座上的百里札。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诚惶诚恐。
“老臣自当以死谢罪。”
“今日既已功成。”
“老臣的这颗项上人头,任凭大王处置。”
语毕,重新俯身下去,额头贴地。
殿中安静了好一阵子。
百里札坐在王座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百里元治。
殿里的光线昏暗,投在这个干瘦老人的背上,将他的身影压成一片扁平的灰色。
百里札的面部肌肉微微松弛了一些。
不是信任。
他这辈子没有真正信任过这个老人。
也不是感动。
他百里札不是会被一两句请罪之词打动的人。
他只是在那一瞬间,看清楚了一件事。
百里元治的确在棋盘上做了一桩大买卖。
铁狼城丢了。
五万游骑军折了三万五千。
这是账面上的损失。
但是。
苏承锦如果死了。
安北军群龙无首,短则一年,长则数年,绝无北进之力。
而那五万游骑军的兵源,七成来自西部各中小部族。
这一仗打完,西部族长们的本钱都赔进去了。
他们连在王庭里叫嚷的底气都没了。
而赤勒骑、羯角骑、巴勒卫。
王庭三柱,毫发无伤。
百里札的嘴角再次翘了起来。
这次翘得比方才更深。
他从王座上站起身来。
走下台阶。
一步一步走到百里元治的面前。
弯下腰,双手抓住百里元治枯瘦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国师何罪之有。”
百里札的声音变得柔和了。
柔和得连百里穹苍都打了个愣。
“此乃不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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