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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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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莫道东宫权在手,风吹一叶也惊弓(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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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了梁苑考校以及殿前平叛。
    卓知平继续开口。
    “铁狼城大捷的消息传开之后,萧定邦如果是真心忠于朝廷,他应该第一个站出来。”
    “站出来替朝廷说话也好,站出来替苏承锦请功也好。”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他还把自己当朝廷的臣子。”
    “他选择称病。”
    “称病,是最安全的姿态。”
    “不表态,不站队,不得罪任何一方。”
    “但对朝廷而言......”
    “一个手握军方人脉的老国公,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沉默。”
    “这比站在对面更可怕。”
    苏承明的手在扶手上攥紧又松开。
    他扭头看向徐广义。
    “盯住他。”
    徐广义点头。
    “萧府的人出入、书信往来、府中访客。”
    “全部报上来。”
    苏承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另外,查一查最近有没有关北的人进京。”
    “暗的明的,全部查。”
    徐广义从侧座起身,拱手。
    “臣即刻去办。”
    苏承明点了一下头。
    他将目光收回来,落在案面上。
    三件事。
    舆论暂缓。
    折子备好。
    盯住萧定邦。
    攻守兼备。
    整盘棋押在一个人身上。
    习崇渊。
    苏承明的食指在案面上敲了一下。
    他没有说出这个名字。
    但堂内三个人都知道,所有的部署、所有的预案、所有的刀和盾。
    能不能用得上,全看那个从关北回来的老王爷,在御前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卓知平起身。
    袍摆从椅面上滑落,没有一丝褶皱。
    他将双手拢在袖中,朝苏承明微微颔首。
    “殿下部署得当。”
    “老臣告退。”
    苏承明从案后起身。
    他绕过书案,亲自将卓知平送到堂门前。
    内侍从外面将门栓拨开,堂门向两侧敞开。
    午后的阳光从檐角斜切下来,将门槛上的灰尘照得纤毫毕现。
    门外的庭院里,一株老槐正在抽新芽。
    枝干虬曲苍老,但枝头冒出来的嫩叶鲜嫩得晃眼,黄绿色的叶片薄得透光,在风里轻轻抖着。
    卓知平跨过门槛。
    他沿着石阶往下走。
    声响沉稳,间距均匀。
    走了三步。
    停住身形,没有回头。
    面朝着庭院的方向。
    老槐树的影子落在他脚下的石板上,枝影碎成一片,随着风晃。
    “殿下。”
    身后传来苏承明的应声。
    “嗯。”
    卓知平的背脊挺得笔直。
    相服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从后面看过去,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苏承锦此人。”
    “臣观之许久。”
    “他的每一步,都走在我们前面。”
    卓知平的右手从袖中伸出来,垂在身侧。
    手指自然展开,指尖朝下。
    “此前截留物资,我们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
    “他用一场大捷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他的食指微微弯曲了一下。
    “如今他绕过朝廷放消息、造声势,我们准备用抗旨来反击。”
    “但臣有一种直觉......”
    他顿了一顿。
    “等我们把刀举起来的时候,他手里已经备好了盾。”
    苏承明站在门槛内侧。
    他的手扶着门框,指节泛白。
    “舅父的意思是......”
    卓知平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殿下要做好一个准备。”
    苏承明的喉结动了一下。
    卓知平迈步往前走了。
    “习崇渊带回来的东西......”
    回廊的柱子在他面前排成一列。
    日光从柱间的缝隙里切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一道明暗交替的条纹。
    他走进第一道暗影里,声音压低了。
    “未必是我们想听到的。”
    没有第二句话。
    老丞相的身影从第一道暗影走进第二道亮光,又从亮光走进暗影。
    紫色的袍角被风拂起一角,在柱间的缝隙里晃了一下。
    走到回廊的转角处,他的身影被廊柱遮去了一半。
    然后是另一半。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剩下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苏承明的手从门框上松开。
    手指上被棱角硌出的红痕在掌心里拧成一道。
    舅父最后那句话搁在他耳朵里。
    习崇渊带回来的东西,未必是我们想听到的。
    这句话没有给答案。
    甚至没有给方向。
    它只是指了一个可能。
    一个苏承明不愿意去想的可能。
    习崇渊是先帝老臣。
    铁甲卫的缔造者。
    军方的定海神针。
    他去关北宣旨。
    在关北待了将近一个月。
    他看到了什么?
    苏承明不知道。
    他手里所有的密报、所有的暗桩、所有的耳目,没有一个能告诉他,习崇渊在关北那一个月里,经历了什么。
    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
    不是习崇渊会不会替苏承锦说话。
    是他,苏承明。
    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掌控力。
    他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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