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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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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不恋陌州一城利,直谋天下复朝堂(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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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敬之的声音落在茶室内。
    没有人接话。
    卢巧成端着茶杯,拇指抵在杯沿上,没有喝。
    他的目光从元敬之脸上扫过,落在东面那把竹椅上的魏清名身上,停了一瞬。
    他在等。
    等卢巧成先开口,还是等元敬之先定调。
    卢巧成也没有让他等太久。
    他将茶杯搁在石桌上。
    杯底磕了一声。
    “聊之前,先定规矩。”
    魏清名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开,抬起来。
    元敬之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卢巧成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条。”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咬得清楚。
    “仙人醉的配方和酿造工艺,归我独有。”
    “任何一方,不得染指。”
    “不问,不查,不碰。”
    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
    “这是死规矩,没有商量的余地。”
    魏清名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卢巧成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
    “酒坊的产量和定价,三方共议。”
    他顿了半拍。
    “但最终拍板的人,是我。”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茶室里的空气没有变化。
    但魏清名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一寸。
    共议,但拍板权在李成手里。
    这意味着所谓的共议只是一个流程,不是制衡。
    卢巧成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条。”
    他的目光从魏清名身上移开,扫了元敬之一眼,又收回来。
    “分工。”
    “元家负责地方关系和声望。”
    “魏家负责渠道和调度。”
    “分工明确,互不越界。”
    茶室里又安静了。
    竹叶的沙沙声从后窗外面重新响起来。
    魏清名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茶。
    他端起杯子。
    喝了一口。
    “李公子的规矩,清名听明白了。”
    他的声音沉稳,没有波澜。
    “有一件事,想请教。”
    卢巧成看着他。
    “利润怎么分。”
    干净利落,不绕弯子。
    这是魏鸿教出来的。
    在酒桌上可以虚与委蛇,在谈判桌上只问一样东西。
    银子。
    卢巧成的脊背靠在竹椅上。
    他将折扇从袖口抽出来,没有展开,捏在手里,扇骨在指间转了半圈。
    “酒坊净利。”
    他的声音平稳。
    “我拿四成。”
    “元家拿三成。”
    “魏家拿三成。”
    折扇停住了。
    魏清名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十指的指节泛出一层白。
    三成。
    魏家掌着大半个南方的酒水销路。
    从卞州到许州,铺面、酒楼、客栈,几百号伙计,几十条水路旱路的运输线。
    三成。
    和一个不出银子、不出人手,只拿了一块荒地和一个姓氏的元家,一模一样。
    魏清名没有说话。
    他将杯中剩下的茶一口饮尽。
    杯子搁回杯托上,瓷器磕在石面上的声响比刚才重了一点。
    然后他偏过头。
    看向元敬之。
    元敬之没有看他。
    手里的茶杯端着,没有喝。
    他的表情淡然,没有变化。
    他不接这个话茬。
    利润分成是卢巧成定的,魏清名要谈也该和卢巧成谈。
    元家不参与讨价还价。
    元家坐在这张桌子上,坐的是裁判的位置。
    裁判不下场。
    魏清名的目光在元敬之的侧脸上停了两息。
    然后收回来。
    卢巧成替元敬之接了他没有问出口的那句话。
    “魏公子。”
    魏清名看向他。
    卢巧成将折扇在掌心里敲了一下。
    “元家的三成,买的不是地皮。”
    魏清名的眉棱动了一线。
    “太子封路的政令还悬在头上。”
    卢巧成的语速不紧不慢。
    “任何跟北面沾上关系的生意,随时都可能被扣一顶通敌资匪的帽子。”
    他将折扇从掌心移到指间,握住了扇骨的中段。
    “到那个时候,光有铺面和伙计,保不住。”
    他的目光直视魏清名。
    “但元家在陌州站了三百年,陌州的县志是元家修的,陌州书院的匾额是元家题的。”
    “官面上的人,不敢为难元家的买卖。”
    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停了。
    “这三成。”
    “是保命钱。”
    魏清名的手指从膝盖上松开了。
    不是因为他被说服了。
    而是因为他意识到,如果他在这个节骨眼上驳卢巧成的话,等于说元家的名望不值三成。
    这句话他不能说。
    不是不敢。
    是说不出口。
    他坐在元家的茶室里,喝着元家的茶,面对着元家的当家人。
    他如果说出元家不值三成这几个字,连带着魏家在陌州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关系也会跟着垮掉。
    元家不做酒。
    但元家一个皱眉,半个陌州的酒商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秤准不准。
    魏清名坐在竹椅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沉默了一阵。
    然后他再次端起茶杯。
    杯子是空的。
    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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