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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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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不登富贵趋雅室,自有清名胜万金(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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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丁字路口分了岔。
    卢巧成没有犹豫,右拐。
    又走了二十几步。
    前面是一道窄门。
    门脸极小,两扇木门的漆色已经斑驳了,铜环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绿锈。
    门框上方没有匾额,只嵌着一块青石板。
    石板上刻了一个茶字。
    字刻得不深,边缘被风雨磨得有些圆润,但那一撇一捺之间的骨力还在。
    卢巧成站在门前。
    他还没抬手,门从里头开了。
    一个穿粗布短褐的老仆站在门槛内侧。
    头发花白,脊背微驼,面目沉默。
    他没有问来人是谁。
    “先生在里头等着。”
    说完侧身,让开了路。
    卢巧成跨过门槛。
    李令仪跟在后面。
    她的右手按在剑柄上,进门的瞬间,目光左右各扫了一遍。
    左侧是一道照壁,照壁后面种着三竿竹子;右侧是一面白墙,墙根下码着几块太湖石。
    院子不大。
    铺的不是青石板,是碎石子。
    踩上去嚓嚓作响。
    穿过碎石铺就的短径,正面是三间平房。
    门敞着。
    里头的光线不亮,只有从后窗透进来的天光。
    茶室。
    一张石桌摆在正中。
    石桌的桌面上有天然的纹路,灰白相间,没有打磨得太光滑,保留着石头本来的粗粝质感。
    四把竹椅,围着石桌放了三面。
    北面一把,东面一把,西面一把。
    南面空着,对着门口。
    墙上只挂了一样东西。
    一幅水墨山水。
    画幅不大,装裱也不算讲究。
    山是几笔泼出来的,水是留白,中间一叶小舟,舟上一人,戴着斗笠,面目看不清。
    没有题诗。
    没有落款。
    没有印章。
    元敬之坐在北面的竹椅上。
    他面前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右手搁在书页边缘,食指压着某一行字。
    听到脚步声,他将书合上。
    他今天穿的还是昨晚那种样式的儒衫,只是颜色换了,从灰青变成了月牙白。
    腰间同样没有任何配饰,只系着一条素色布带。
    石桌上摆着三副茶具。
    三只杯子,三只杯托,三只茶碗。
    三套,不多不少。
    卢巧成的目光在那三副茶具上停了一息。
    元敬之没有拱手,没有寒暄。
    “坐。”
    一个字。
    卢巧成也没有客套。
    他走到东面的竹椅前,坐下。
    竹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李令仪在他右手边的西面椅子上落座。
    佩剑从腰间解下来,横搁在膝盖上。
    元敬之重新坐回北面。
    他伸手提起桌上的一把紫砂壶。
    壶嘴冒着热气,茶汤是新沏的,刚好到了最适口的温度。
    自己给三只杯子各倒了一杯。
    茶汤清亮,带着淡淡的黄绿色。
    倒完之后,他将壶搁回原处。
    双手放在石桌上,十指交叠。
    茶室里只有后窗外传来的风声,和竹叶被风吹动时细碎的沙沙声。
    卢巧成端起茶杯。
    没有急着喝。
    他先将杯子凑到鼻尖。
    茶香清淡,不浓不冲,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
    “好茶。”
    元敬之点了一下头。
    “公子觉得,陌州的酒业,还能撑多久?”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
    李令仪的手在剑鞘上紧了一下。
    她看向卢巧成。
    卢巧成的表情没有变。
    他将茶杯在指间转了半圈。
    “元先生指的是哪一层的撑?”
    元敬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
    “太子封锁北面商道,北地酒水份额骤降。”
    “陌州的酒,七成销往北方各州。”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这条路如果断了,陌州会里那些酒商,两年之内要倒一半。”
    李令仪听得懂这句话的分量。
    太子封锁商道这件事,她一路上从各州都听到了抱怨。
    但那些抱怨大多是散碎的、个人的。
    这家商行被扣了货,那家酒坊少了订单。
    元敬之用一句话把散碎的抱怨捏成了一个整体。
    陌州酒业,要塌。
    卢巧成放下茶杯。
    “撑不撑得住,要看有没有新路。”
    元敬之的目光没有移开。
    “什么新路?”
    卢巧成没有直接回答。
    他偏了偏头。
    “今天来的路上,我经过城西一处粮铺。”
    元敬之的眉毛动了一下。
    “粮价涨了一成半。”
    元敬之端茶的手停了一拍。
    杯子悬在嘴唇和桌面之间的半空中。
    没有接话。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应。
    他知道粮价涨了,他也知道一成半意味着什么。
    卢巧成继续说。
    “粮价涨,酒的成本就涨。”
    他的语速不快。
    “成本涨,利润就薄。”
    “利润薄了,那些靠走量赚钱的中小酒商最先扛不住。”
    他伸手端起茶杯。
    “扛不住的时候,他们只有两条路。”
    茶杯举到半空。
    “要么投靠大户,被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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