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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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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庙堂争乱似鸡虫,国老佯痴看众疯(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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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字大章!不许说我更得少!!我没有偷懒!!!我把一章拆成五章发,我也能一天五更!!!!再说了!!!!!小子一个月二十多万字,高峰得时候三十多万字!!!!!!打了半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接着奏乐!!!!!!!!)
    二月二十九。
    北地的风依旧肆虐,但在这座大鬼国的王都,风似乎也被那高耸的城墙挡去了几分锐气,只剩下阴冷的穿堂风,在那些仿照中原规制却又透着草原粗犷的巷弄里呜咽。
    鬼牙庭城。
    这座屹立在幽牙河畔的巨城,是大鬼国百年来野心的具象化。
    幽牙河宽阔浩渺,河水在冬日里并未完全封冻,浑浊的浪头拍打着岸边的黑石堤坝,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条长达六百里的大河,曾是草原各部的母亲河,如今却成了大鬼国王权最狰狞的护城河。
    城池极大。
    若是站在最高的王庭望楼上俯瞰,整座鬼牙庭城的规模竟丝毫不逊色于中原那些富庶大州的州城。
    只是这繁华,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五年前,当大鬼国的铁骑踏破胶州边防,无数满载着金银、粮食、工匠、妇孺的牛车,在草原上勒出了深深的车辙印,一路向北,最终汇聚于此。
    这里的每一块青砖,每一根楠木大梁,甚至连铺路的石板,都是从胶州拆卸运来的。
    城内的建筑风格极其割裂。
    东城区是大片仿照中原大族规制建造的府邸,飞檐斗拱,回廊曲折,却偏偏少了那份中正平和的韵味。
    因为草原人不喜那些镇宅的石狮子,觉得那是死物,不如活狼来得威风。
    也不喜那些文绉绉的匾额,觉得不如挂个狼头骨来得直接。
    于是,那些精美的府门前,往往拴着恶犬,门楣上挂着风干的兽骨,透着一股子沐猴而冠的荒诞与狰狞。
    而在西城区和军营,则依旧保留着草原的风格。
    巨大的穹顶帐篷连绵成片,只不过用的不再是普通的羊毛毡,而是从南朝抢来的丝绸与锦缎,花花绿绿地堆叠在一起,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此时。
    位于东城区核心位置的一座府邸内。
    这里是大鬼国国师,百里元治的居所。
    府内没有草原贵族常见的喧嚣与奢靡,反而静得有些出奇。
    庭院里种了几株从南方移植来的梅花,虽然因为水土不服显得有些枯瘦,但在这苦寒之地,倒也勉强挤出了几朵惨白的花苞。
    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
    百里元治穿着一身宽松的汉家儒袍,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着。
    他盘腿坐在棋盘前,手里捏着一枚黑子,目光凝视着纵横交错的棋盘,久久未落。
    他确实老了。
    年过花甲,须发已经全白。
    那张清癯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眼袋有些下垂,看着就像个寻常的富家翁。
    自从被变相剥夺了军权后,这位曾经叱咤草原、被誉为大鬼五百年第一智者的老人,似乎真的转了性子。
    他爱上了喝茶。
    爱上了下棋。
    爱上了这些南朝文人用来消磨时光的玩意儿。
    “国师,茶凉了,小的给您换一壶。”
    一个身穿青衣的下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这人是个南朝人,大概四十来岁,背有些驼,脸上带着那种长期为奴特有的卑微与讨好。
    百里元治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下人端起茶壶,重新斟茶。
    或许是因为屋外的风声突然紧了一下,又或许是因为面对这位曾经屠戮无数汉人的大鬼国师心存畏惧,下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哗啦。
    滚烫的茶水溢出了杯口,顺着桌案流淌,浸湿了那副名贵的榧木棋盘。
    下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噗通!
    他没有任何犹豫,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死死地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国师饶命!国师饶命!”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声音颤抖,带着极度的恐惧。
    在鬼牙庭城,南朝奴隶的命,比草还贱。
    别说是烫坏了棋盘,就是主子心情不好,随手砍了喂狗也是常有的事。
    百里元治捏着棋子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渍,又看了一眼那个抖如筛糠的下人。
    没有暴怒。
    没有杀意。
    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嗯。”
    百里元治轻轻应了一声,随手将那枚黑子扔回棋盒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起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老人的疲惫。
    “擦干了便是,何必磕头。”
    “我自己来吧,你且去忙。”
    下人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额头上还渗着血丝。
    他看到了国师那张平静的脸,没有半分作伪的迹象。
    “谢……谢国师!谢国师大恩!”
    下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桌案,然后倒退着离开了暖阁。
    百里元治拿起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棋盘上残留的水渍。
    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
    对于他来说,这些都不能称为事。
    他杀过的人太多了。
    多到他已经懒得去计较一个奴隶的失误。
    或者说。
    在这个大厦将倾的关口,他已经没有精力在这些细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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