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孤灯残影照龙泉,一纸皇封意万千(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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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书房里踱了两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愤懑。
“那圣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看不惯我们习家了,故意借此机会折腾您?”
“您可是大梁的开国功臣啊!”
习崇渊端起药碗,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他拿起一块巾帕擦了擦嘴角,忽然笑了。
“靖远啊,你掌管铁甲卫多年,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这朝堂上的心思,你还是看不透。”
习崇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一扇窗缝。
冷风夹杂着夜间的寒气灌了进来,让他浑浊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这不是针对我们习家。”
“这只是皇权最寻常的敲打罢了。”
习崇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
“安北王在关北风头太盛,隐隐有脱离朝廷掌控的趋势。”
“圣上这是在借我的手,去压一压安北王的锐气。”
“同时,也是在警告朝中那些心思浮动的人,我习崇渊,还活着。”
习靖远站在父亲身后,沉默不语。
习崇渊转过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无碍的。”
“只要我们习家继续保持中立,不参与皇子夺嫡,不结党营私。”
“只认国法与军令。”
“习家,便可万世太平。”
习靖远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担忧并未减少。
“可是您的身体……”
习崇渊哈哈一笑,笑声震得窗纸簌簌作响。
“你老子我还没老到走不动道的份上!”
“圣上虽说让我去宣旨,可没说我不能带人陪着去。”
他走到书房门口,冲着院子里大喊了一声。
“铮儿!”
片刻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院落另一头传来。
习铮光着膀子,气喘吁吁地大步走进书房。
他浑身是汗,肌肉在烛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热气从他头顶蒸腾而起。
显然,他刚才正在院子里进行高强度的武艺操练。
“爷爷,您叫我?”
习铮将长枪随手立在门旁,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习崇渊看着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孙子,眼中满是慈爱。
“铮儿。”
“爷爷我要出一趟远门,去趟关北。”
“你收拾收拾,陪爷爷一起去,如何?”
习铮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连水都顾不上喝,兴奋地往前跨了一大步。
“去关北?!”
“好啊!”
习铮的脸上露出了压抑不住的狂热笑容。
“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听说那位安北王手底下的骑军,在草原上杀得大鬼国片甲不留。”
“如今在大梁,安北军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
习铮握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我倒要亲眼见识见识,他们是不是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顺便,也找几个军中高手切磋切磋!”
看着孙子这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习崇渊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小子,有志气!”
“何时出发?”
习铮迫不及待地问道。
“今晚收拾行装,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城。”
习崇渊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得嘞!”
习铮痛快地答应了一声,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出了书房。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习靖远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父亲。
“父亲,铮儿这性子,到了关北,万一惹出什么乱子……”
“惹不出乱子。”
习崇渊走到书案前,将那道圣旨小心翼翼地卷起,收入锦盒之中。
“安北王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我们代表的是谁。”
习崇渊走到兵器架前,伸手抚摸着那把陪伴了自己半生的斩马大刀。
刀锋依旧冰冷,却唤醒了他体内沉寂多年的热血。
“无非是走一遭关北罢了。”
习崇渊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许久未去北地了。”
“说实话,在这京城的温柔乡里待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本王,还真有些想念北地的风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