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后的眼睛，此刻再无半分温和。
只剩下如同毒蛇盯住猎物般的、冰冷粘稠的杀意。
“查尔尼……”
泽田隆一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查尔尼浑身汗毛倒竖：
“你知道……十八年前那场调包……”
“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吗？”
他微微弯腰，凑近查尔尼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恶魔低语：
“你知道……龙国曾家……”
“与我……与首领……”
“有多少……血海深仇吗？”
泽田隆一直起身，目光却仿佛穿透大殿石壁，看向遥远的东方：
“1941年……龙国那场抗战。”
“曾戌的父亲——在战场上……”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用刺刀……捅穿了我父亲的肚子！”
“还砍下了……我大哥的头颅！”
“1951年……龙国那场境外援战。”
“曾戌本人……”
泽田隆一猛地指向王座上的宙神，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用狙击枪……打碎了——首领父亲的头！”
“那时……首领才刚出生不久！”
“二十年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刻骨的怨毒：
“曾戌的儿子——曾晟！”
“在境外一次任务中……”
泽田隆一浑身颤抖，眼中涌上血丝：
“用同样的狙击枪……打爆了我儿子……我唯一的儿子……的头！！”
“三代！！”
“曾家三代人！！杀了我泽田家三代男丁！！”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查尔尼：
“你告诉我……这个仇……该怎么报？！”
泽田隆一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暴怒，声音恢复阴冷：
“龙国曾家……不是满门忠烈吗？”
“不是世代从军，报效国家吗？”
“好……很好。”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狰狞如恶鬼的笑：
“明面上……我们动不了曾家。”
“动不了曾晟。”
“但暗地里……我要以牙还牙……我要让曾晟……断子绝孙！”
“十八年前那场调包……是我毕生最精妙的布局。”
不但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曾晟刚出生的儿子。
还是“一箭双雕。”
“如果能用替身掌控曾家……我们就在龙国军方最高层，钉入一颗致命的钉子。”
“如果不能掌控……”
泽田隆一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着疯狂：
“那就让那个替身……把曾家拖入深渊！身败名裂！”
“可是……”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刀锋刮过骨面：
“你找的那个替身……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早早被识破！”
“而曾晟的亲生儿子……曾凌龙……”
“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你告诉我……”
泽田隆一缓缓从和服袖中，抽出一把银色的、枪身雕刻着菊花纹路的精致手枪。
“你……该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