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点因为他刚才出手“相救”而升起的一丝异样,此刻已经被这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是啊。
她在想什么呢?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疯批摄政王。
他捂住她的眼,只是嫌她吵。
他捂住她的嘴,只是嫌她脏。
“既然没死,就滚回去歇着。”
裴云景似乎也被刚才那一幕弄得有些意兴阑珊,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讨人厌的苍蝇:
“今晚别来烦本王。一身的冷汗味,难闻死了。”
“……是,王爷。”
棠梨垂着眸,掩去了眼底的恐惧与算计。
她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被冷风一吹,棠梨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湿透。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森严,仿佛巨兽大口的摄政王府主殿,心中最后一丝天真的幻想彻底破灭。
在这个男人身边,没有宠爱,只有生存。
要想活下去,她必须变得更有用,更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