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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她又骗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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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8章 投木桃(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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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碎了。这印是前朝几百年传下来的,他摔完觉得可惜,便叫工匠修修补补,分了四份,每个印上头有东南西北的标记,还凿了隐纹和特制的瑕疵,四块合起来是个大致的‘周’字。”
    叶濯灵倒抽一口凉气,汗都要下来了,她之前只听说过有四块柱国将军印,却不知道这事儿。
    差点犯了大错!幸亏他没用这个印盖在纸上。
    有隐纹的印都极为严密,难以仿刻,仿出来一看就假。
    也幸亏那封从京城寄来的信没有盖段元叡的柱国印,不然她现在哪还能跟他躺在一张床上说话?
    她强打精神:“果真是好东西。”
    而后打了个哈欠,困倦地瘫在被子里。
    陆沧不放她睡,“先洗澡。”
    叶濯灵拿到金龟,攥在手里贴着脸滚了两下,从鼻子里“嗯”了声。
    他看她一股子小女儿家的娇态,温言道:“等回去,金的玉的随你挑,只要夫人看上,我就给你。”
    她满意了,唰地掀开被子,把雪白柔软的肚皮露给他,闭眼道:“你摸吧。”
    陆沧一顿,倒也不推,两只手上去痛痛快快地揉了个够。
    交易就这么达成了。
    西风刮了整夜,次日清晨起来,花园中仅剩了几株青松巍然挺立,一地枯枝败叶散落在泥里,靴子踩上去沙沙作响。
    十几年来无论严寒酷暑,陆沧早起洗漱更衣后都要去练刀,而后用早饭,今日提前了一炷香。他练完功夫一身汗,需冲个澡,衣冠整齐地给段珪和五万士兵送行。
    厨房的老仆得知段珪要走,活像送走了一尊难伺候的菩萨,烧完灶就坐在门前呷着酒打盹儿,秋阳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晕晕乎乎不知过了几时,院中走来一名小兵,问他要备好的早饭。
    燕王爷和段将军不同,住了这几日,从未见他挑嘴,上次他在郡主房里没吃饱,也只是吩咐护卫来拿个烤馕填肚子,这粗糙的节省劲儿和故去的老王爷有些像。平心而论,若非他杀了老王爷和世子,本该是韩王府的良婿,但正因如此,就算模样身段再好、再体贴疼人,郡主心里也一辈子过不去。
    老仆在府里待了几十年,抱着酒囊看破不说破,就小郡主那暴脾气,迟早有姑爷好受的。
    她如今这样逆来顺受,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初来乍到的外人不晓得,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清楚得很,只是暗暗为故主抱不平,闭紧嘴等着看戏罢了。
    他把食盒递给小兵,问道:“兵爷,殿下练完功了?我家郡主过来蒸了桂花糕,在锅里温着,说要亲自送去。”
    小兵看了看天色,“还不到卯正,王爷要等会儿才从园子里出来。”
    “那小人这就去回郡主。”
    小兵叫老仆去了,自己提着食盒从后厨走到第三进院子的花园,汤饼的香气散在冷风中,引得枝头麻雀大着胆子蹦下来,绕着人飞。他把食盒放在亭中,照例打了桶井水,立在花园的石径入口,时不时往园中羡慕地瞟一眼。
    东天跃出一轮朝阳之时,两棵松树间闪过一抹丁香色的身影。
    叶濯灵估摸着陆沧这会儿正好练完功,掐着时辰来送桂花糕,一个时辰前她等他前脚出屋就从床上蹦下来,整顿精神,吃饱肚子,和汤圆来了场誓师会。
    经过驻守的小兵,她和气地道了声“早”,还没看到陆沧人影,就听见前方响起哧哧声。一团寒光凛冽如电,卷着茫茫秋霜撕开晨风,或疾或徐,忽停忽止,朝霞映于刀身明明灭灭,正似万人阵中斩敌首,锋刃染上腥甜浓重的血红。
    一时刀影人影相融,快得难以辨清轮廓,“铮”地一声,刀尖在树干前静止,杀气激得落叶漫天,飞尘蔽日,直教人心中生畏。
    叶濯灵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从头到脚打了个冷颤,身后的汤圆也发出低呜。
    ……这禽兽,好难杀的样子。
    她第一百次庆幸自己没有真正动过刺杀的念头,款款地挎着竹篮走到亭子里,朱柯立刻退让到一旁,给她倒了杯茶。叶濯灵知道他对自己有所防备,为免他尴尬地试毒,先行拈了半块桂花糕咽下,又给他分了剩下半块:
    “朱大人,你辛苦了。”
    台阶下的陆沧练完功,“噌”地收刀入鞘,回身冷冷地一瞥。
    朱柯伸到半空中的手停下,躬身笑道:“郡主,您和王爷慢用,小人不敢。”
    说罢便走下阶,给陆沧递上手巾。
    陆沧在外行军,早就习惯了当外人的面冲澡,光脚走了几步,赤着上身拎起水桶,就这么“哗啦”一泼,水珠顺着精壮的胸膛滴下去,洇湿一片沙地。
    八月秋高风凉,叶濯灵光看都要打喷嚏,他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穿着湿透的合裆裈坐在石凳上,用棉巾擦干水迹,换上干净的大袴和里衣,系上兜罗袜,踩进麂皮靴,身披玄袍大步走到亭中坐下。
    这一连串动作极快,桌上茶水尚温,陆沧举杯润了润嗓,提腕用筷子夹着桂花糕送到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小口,不掉渣,不露齿。
    这情形看在叶濯灵眼中,简直是死人堆里大吃大嚼的野狼坐在那儿装猫咪吃饭,斯文得不像话,偏偏又吃得雅致矜贵,她想破头也不明白他是怎么能把一桶凉水往身上浇的,农夫给菜地浇肥也不过如此。
    她压下感慨,替他续茶,柔声细语:“昨日府中新运来几袋米,我想着夫君喜欢吃这个,便叫厨子磨碎了,今早赶趟蒸出一笼。夫君才练完功夫,身上出汗,拿凉水一激,岂不要着了风?万一有个头疼脑热,谁来管事?”
    陆沧捏住她的巴掌,在手心掂了掂,“我自小就这般,有内功护体,不妨事。在外也不讲究,让人烧水岂不麻烦。”
    叶濯灵低低“呀”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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