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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她又骗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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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章 洞房夜(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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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到尾只用了一盏茶工夫,刚进去就出来了。
    段珪手里转着酒杯,嘲讽道:“纳个妾还玩起对拜了,我看他明儿就要千里加急递折子,上表在外娶妻。小妖女本事挺大,把他迷成了吕奉先。”
    此话一出,旁人皆失色,他酒醒了几分,在桌上捶了一拳,“我醉了。”
    回到西厢,陆沧问叶濯灵:“你是想让我留在这,还是想让我出去同他们饮酒?”
    ……他为什么每次说话都那么直白!
    叶濯灵本想找个理由把他支开,好独自琢磨一遍接下来的安排,他这么光明正大地一问,她说“想”也不是,说“不想”也不是。
    陆沧见她坐在床沿一言不发,便道:“我戌时回来,你要是闷,就同狐狸耍耍。等厨房烤好了大雁,我让他们送肉来。”
    叶濯灵把一个“滚”字生生咽下去,“殿下不必麻烦了,快走吧,将军们要等急了。”
    陆沧走到门边,回身一望,她孤零零地坐在一堆花生干枣里,红色身影清瘦得像一抹将逝的晚霞。夕阳照在她的盖头上,几朵白梅亮晶晶地发光,似斑斑泪痕。
    他多说了一句:“义父将你许给我,只要你收了报仇的心思,我就拿你当夫人待,昨晚之事一笔勾销。”
    “殿下快走吧。”她硬声催促,绣鞋把一颗掉在地上的花生踢出去。
    ……脾气还怪大的。
    陆沧不管她,带上门喝酒去了。
    他不在的两个时辰里,叶濯灵的脑子飞速转起来,一会儿在想他身上为什么有个可怕的狼头,一会儿在想她第二次试探会不会被他掐死。
    从昨天见燕王第一面开始,她就对他有了个大致的印象。此人由于武力太强,对没有触及底线的冒犯都很宽容,或者说,是居高临下的不屑。到目前为止,她的种种行径都没有让他动怒,只是让他不耐烦。
    这也正合了她的思路——她使的是骄兵之计。
    今晚她要赌陆沧不会对一介孤女下手。
    闭目沉思后,她坐到桌前,趁新房里无人监视,拿起纸笔打起草稿来。
    水漏滴答响,戌时很快到了。
    侍女端着漱盂出去没一会儿,叶濯灵又开始紧张,蹲在地上和汤圆絮絮叨叨地谈心。
    “……姐姐养了你三年,你不能只吃饭不干活,以往教你的指令,要牢牢记住。你是一只肩负重任的狐狸,危难关头要咬牙挺住,不要遇到危险就往窝窝里藏肉干,姐姐保证以后会让你有很多很多小肉干吃……”
    习武之人耳力好,陆沧上台阶时就听到屋里传来隐隐约约的低语,待他走到门口,里头窸窸窣窣,好像有什么小动物从地面蹿了过去,等他推开门——
    新妇顶着红盖头坐在床上,素手交握放在腿上,裙下尖尖的绣花鞋并在一处,从上到下纹丝不动。
    有个词叫“静若处子”。
    陆沧环顾四周,并无旁人,垂眼看向墙角的铁笼,上头罩着块红布,寂静无声,仿佛是空的。
    他拎起笼子抖了抖,毯子下掉出几根拇指长的肉干,是士兵吃的干粮,那装睡的小畜生“啊”地尖叫起来,四爪猛挥,露出锋利的指甲把笼上的“囍”字划得稀烂。
    ……啧,动如脱兔。
    陆沧捡起肉干,塞回笼子,它一嘴叼了三根,双耳朝后,目露凶光,伸出右前爪来掏他,粉肉垫狠狠拍在他腰带上,啪嗒啪嗒。
    小孩儿不能进洞房。
    他若无其事地把笼子丢到门外,插上闩,那凄厉的尖叫很快变成了幽怨的呜咽。
    动静太大,新妇的脚终于挪了一下。
    陆沧在水盆里净了手,不多废话,拿起桌上的桃木如意,当成缨枪在掌中转了几圈,“欻”地一声,直指她面门。
    她的呼吸滞了一瞬。
    如意柄触到盖头,一挑,光线大亮。新妇闭了闭眼,睫毛一动,仍不敢向上看,只盯在他腰间,面白如雪,耳轮红透。
    陆沧扔了如意,站在床边俯视她,一眼就看到她尖翘的鼻子。他抬起她的下颌,端详一阵,淡扫胭脂的瓜子脸只有他巴掌大,一点丹唇似樱桃,两弯月眉照横波,明明是端庄灵秀的相貌,却因为这微翘张扬的鼻子显出不安分来,配上一双棕里泛绿的圆杏眼,怎么看都有些野物的妖气。
    丧事里办喜事,钗环佩饰分外素净,愈发衬得人比花娇,颊生媚态。
    “这妆不好看,去洗了。”
    他坐到她身侧,专心致志地开始解腰带。
    叶濯灵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滔天。
    化个妆都抬举你了,让你牡丹花下死做个风流鬼,竟然说不好看?
    不好看?!
    她让采莼使出浑身解数化了个勾引男人的妆,特意把眉眼往上描,涂了腮红,对着镜子一照,比汤圆还招人喜欢。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得装作难堪,掩面奔至水盆边。
    陆沧一边脱衣服,一边听到水声,她洗脸就跟小狗喝水似的,呱嗒呱嗒,哗啦哗啦,溅得到处都是。
    等她洗完,他把外袍和腰带往桌上一抛,“你睡不睡?”
    叶濯灵擦脸的棉帕就这么顿在了半空。
    陆沧接着道:“你若不睡,不要捣鼓那些三脚猫伎俩,找本书看。明日我要巡城,得早起,没空应付你。”
    这妆真的那么难看吗?
    叶濯灵不由怀疑起来,偷偷往镜子里瞟是否卸干净了,打湿的黑发贴在脸上,女鬼一般苍白。她吓得用棉帕搓了搓脸,搓热了,泛起几丝红晕,这才有了些人样,而后娇滴滴地跑到他面前,抹着眼角的水珠:
    “妾身知道殿下不喜欢妾身,可大柱国之命难违,若是妾身没有侍奉好殿下,怕他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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