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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颠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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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情债缠身,亚瑟,这是你自找的(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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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
    那不是烛光,而是泪水未落的闪烁。
    亚瑟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肩头那一缕被光镀成金色的发丝上。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伸手,为她整理了一下滑落的披肩。
    乐曲渐缓。
    最后一段旋律仿佛化作一只金蝶,停在宫殿的穹顶,颤动着翅膀。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贵妇们笑着起身,绅士们脱帽致意。
    掌声像浪,一波又一波。
    而在那金色的喧嚣中,弗洛拉的世界却安静得可怕。
    她的手依旧在亚瑟掌中,被他温柔地包裹着。
    她低声道:“真希望这音乐永远不要停。”
    亚瑟目视舞台,轻声答道:“它的确不会停。”
    “为什么?”
    “因为菲利克斯马上就要登台了。”
    她笑了。
    那笑容温柔到几乎透明。
    就在掌声最热烈的时刻,灯光稍稍暗了片刻。
    但很快,舞台灯光便随着门德尔松的登场重新闪耀。
    《庄严变奏曲》54号。
    弗洛拉眨了眨眼,似乎被那短暂的黑暗惊了一下。
    她抬头望向亚瑟,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他正注视着舞台,神情宁静得如同一尊雕像。
    舞台上,门德尔松正走向钢琴。
    他微微鞠了一躬,手指落下。
    音乐再次响起。
    那是巴赫传人的理性之音,第一组变奏如石上清泉,声线清澈、晶莹,没有炫技,没有煽情,沉稳、克制、带着教堂的肃穆。
    弗洛拉安静地倚着亚瑟的肩,几乎屏住了呼吸。
    亚瑟的眼神却渐渐暗下去。
    他看着那双在黑白键上疾行的手指,在门德尔松的演奏里,他似乎看到了自己,被理性裹挟、被职责束缚的人。
    “亚瑟。”
    弗洛拉轻声唤他。
    亚瑟转过头,迎上了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她低声道:“这音乐让我想起了您。”
    “为什么?”
    弗洛拉笑靥如花:“因为它既温柔,又无可逃避。”
    亚瑟怔了一下,沉默片刻方才应道:“或许吧。”
    舞台下,掌声响起。
    门德尔松起身致意,依旧彬彬有礼,依旧神情平静。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下一位演奏者上前,那是弗雷德里克·肖邦。
    瘦削的身影,苍白的脸。
    一身剪裁极简的燕尾服,仿佛与背景融为一体。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坐下,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
    夜曲开始。
    柔光下的旋律如同一场细雨。
    每个音符都轻得几乎要碎,
    仿佛是一封写给逝者的信。
    弗洛拉的头靠在亚瑟肩上,她的呼吸极浅。
    那不仅仅是依恋,而是一种疲惫后幸福的自然靠近。
    她的体香混着淡淡的香水味,
    像是从遥远约克田园带来的空气,
    纯净,而不可逆。
    那一瞬间,所有声音似乎都远去了,
    只剩下她的心跳,她的呼吸。
    夜曲的最后一节渐渐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波兰舞曲。
    降A大调《英雄》。
    音乐骤然转为火焰般的气势。
    钢琴如同一支军队在前进。
    节奏明快、庄严、又充满骄傲。
    肖邦的指尖如火花般跳跃,
    每一个高音都像在呼喊民族的尊严。
    波兰的战旗在音符间猎猎作响,钢琴不再是乐器,而成了行军的号角。
    半梦半醒的弗洛拉惊得抬头,她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节奏震撼,呼吸几乎停滞。
    她抬起头,怔怔地望着舞台。
    她从未见过战场,
    可当《英雄》响起时,她仿佛看见了那一夜的伦敦塔。
    暴乱的火光、马蹄溅起的尘土、空中传来的尖叫。
    亚瑟的制服被血染透,倒在了石阶下,手里仍然紧握着那把警官刀。
    肖邦的节奏正如那夜人群的呐喊。
    断裂、滚动、撕心裂肺。
    钢琴的低音区轰然炸开,像子弹掠过的风声。
    弗洛拉的眼前浮现出亚瑟在火光中支撑起身体的身影,
    那一刻他也一定像现在这样,背影挺直,毫不后退。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紧攥着亚瑟的袖口。
    亚瑟感觉到了,但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让她的手停在自己臂弯处。
    舞台上的肖邦已结束最后一组华彩。
    他起身,鞠了一躬。
    掌声爆发,如雷贯耳。
    然而,那并不是终点。
    舞台灯光再次调整。
    塔尔贝格登场。
    他的神情冷峻,举止完美,那种近乎宗教式的优雅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摩西幻想曲》。
    开篇便是他那著名的“双音技法”。
    两条旋律并行,一理一情,一冷一热。
    他的手在琴键上飞舞,像是圣徒在布道坛上传播新的福音。
    当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滑行时,白金汉宫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那是一种极度的克制,美得近乎残忍。
    双音如磁极般对称,一声落地,另一声便紧随其后升起。
    就像是天国与地狱的呼应,又像是信仰与欲望的角力。
    观众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弗洛拉屏住呼吸,目光也被塔尔贝格的音律牵引。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力量。
    那旋律仿佛有形地劈开空气,她几乎可以听见摩西分海的轰鸣,听见那在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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