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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颠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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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黑斯廷斯算不算第三者插足?当然,我说的是舞台上的(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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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张小圆桌和靠墙的沙发,窗帘拉得半低,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门关上的刹那,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大仲马十分绅士的把椅子拉开,拍了拍靠背道:“来,玛丽,先坐下。别怕,不就是巴尔扎克吗?我们都在这儿呢。”
    “谢谢你,亚历山大,还有……”
    玛丽原本还在竭力维持最后一丝体面,手帕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发白,胸口一起一伏的,仿佛还在试图把泪水压回去。
    可终于,某根弦还是在静默中断裂了。
    她忽然弯下腰去,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垮,手里的手帕被揉得皱巴巴,额头抵在指节上,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那呜咽起初只是低低的颤音,像夜风,下一瞬,却猛然炸裂成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泪水再也不受控制,从她的眼角奔涌而出,打湿了手背、衣襟,直至落到地板上。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那哭声一点也不优雅,不矜持,而是赤裸裸的绝望。
    玛丽的情绪终于彻底崩塌了,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吗,亚历山大……那本书出来之后,我整整两夜没合眼。他们都在笑,都在指指点点!”
    房间里只剩下她的啜泣与木柴噼啪燃烧的声音交织,就连大仲马和埃尔德也都彻底噤了声。
    她用力地抱紧自己,指尖几乎要嵌入肌肤:“可笑的是,我哭着去找弗朗茨……你知道他怎么回我的吗?”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泪光下透着愤怒与绝望:“他说,故事是真实的没错,但那并不等于书里的人就是他或者我。他还笑我,笑我太敏感了。他说:‘书里有你的名字吗?有你的地址吗?有你家房子的门牌号码吗?没有吧。那你哭什么呢?’”
    她的肩膀猛然一抖:“可我怎么能不哭?我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已经六个月了!可他现在整天心里想的,只有跟塔尔贝格的音乐决斗,只有跟黑斯廷斯在舞台上争风吃醋!”
    玛丽的哭声渐渐止歇,她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整个人虚脱般的靠在椅背上。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火炉里偶尔传来的木柴炸裂声。
    大仲马正想上去安慰两句,可还不等迈步,便被埃尔德扯着裤子往后扥了扥。黑胖子正要发怒,便看见亚瑟已经上前了。
    “抱歉……夫人。”
    玛丽的睫毛还挂着泪珠,她费力地抬起头,似乎被这句话惊了一下:“抱歉?您没什么好抱歉的,先生。真正该抱歉的是弗朗茨。各位先生愿意听一听我这些无关痛痒的抱怨,就是对我的莫大帮助了。是我应该对您抱歉才对,抱歉打扰了您今晚的兴致。”
    “可是……”
    空气安静了片刻。
    亚瑟轻声接了一句:“可是,夫人……我就是那个和李斯特先生在舞台上争风吃醋的黑斯廷斯。”
    玛丽整个人愣住了。
    她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紧接着一股尴尬与羞愧的热意涌上脸颊,把哭泣后的苍白都染红了。
    “您……您是……”她一时间语无伦次,急忙用手帕掩住自己泛红的面颊,支支吾吾的辩解着:“请原谅我,先生!我……我之前说的那些话,绝没有针对您的意思!您是一位杰出的钢琴演奏家,几乎与弗朗茨齐名,我……我只是……”
    她的语速很急促,带着些慌乱,像是怕自己在悲痛之中再次失言,冒犯了眼前这位当事人。
    而亚瑟只是淡淡望着她,神色不见半点恼怒,反倒带着笑容:“如果这些话能让您好受些的话,我不介意您再多说两句。”
    玛丽的脸色涨得通红,刚才那股因为屈辱与孤立而喷薄的委屈,现在反倒变成了羞赧与局促。
    “我……我真的没有要冒犯您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活在一场笑话里。”
    亚瑟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站起身,从壁炉旁取了一只空杯子,慢条斯理地斟了一点红酒,放在了她的手边:“夫人,活在笑话当中总比活在悲剧中要好,因为相较于悲剧,笑话至少还可以让人获得短暂的快乐。”
    玛丽伸手接过酒杯,双手微微发抖:“谢谢……谢谢您,黑斯廷斯先生。”
    大仲马看不过去,粗声粗气地插了一句:“玛丽,你别怕,这帮文学无赖敢欺负你,就等着吃我们几个人的子弹吧!”
    “顺带一提。”埃尔德冷不丁的插了一句:“亚瑟真的吃过,但他运气好,后来又活了。”
    玛丽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大仲马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才意识到埃尔德开了个玩笑。
    她不大习惯让别人冷场,于是也跟着笑了一下,可笑声刚一出口,她便意识到了这时候发笑好像对可敬的黑斯廷斯先生并不尊重,于是又立刻收住了。
    玛丽慌乱地用手帕掩住嘴唇,像是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事:“对不起!黑斯廷斯先生,我不是……不是有意的。您差点被那样的事夺走生命,我却……却因为一个玩笑笑出了声,真是太不合适了,请您原谅……”
    “无妨,夫人。”亚瑟只是轻轻一笑,抬起手示意她不必在意,他指着心口微偏左的位置:“当时子弹就是从这里穿过去的,它先碰到了我的肋骨,随后卡在了心门口。那感觉,就像有人用滚烫的铁棍给我胸口来了一下。等我倒下来的时候,周围的声音全都远去了,我的耳边只能听得见心跳声,咚……咚……”
    亚瑟抿了一口红酒,仿佛要冲淡那回忆里的硝烟味:“所以,夫人,您不必因笑声而自责。笑声从不冒犯死人,它只能证明我们依然活着。”
    “您……”玛丽怔怔望着亚瑟,捏着酒杯的手指也松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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