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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颠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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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玩音乐,我不行,玩阴的,你不行(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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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讽刺性文章的第二天,便公开表示自己会进行反击,并立刻决定在周日下午于音乐学院举行音乐会,演奏自己的拿手曲目《上帝拯救国王幻想曲》和《摩西幻想曲》。
    但是,作为回复,李斯特则在下一个周末的下午于巴黎歌剧院同样举行音乐会,而且到场观众足足比塔尔贝格多出10倍。
    塔尔贝格望着窗外枝头上的小鸟,禁不住叹了口气。
    他知道,如果放任事情这么下去,那么很快他就会失去在巴黎打下的这一席之地了。
    等到那个时候,他就只能去维也纳博个出路,又或者是回伦敦……
    毕竟,再怎么说,在伦敦塔起码还有老师莫谢莱斯关照,伦敦爱乐协会的收入倒也不算低……
    但是……
    他怎么可能甘心?
    就在塔尔贝格陷入愁思之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先生,您的早餐。”
    公寓的仆役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只银盘,上面摆着刚出炉的奶油面包和一杯热气氤氲的巧克力。
    银盘旁,还整齐地迭放着两份报纸,一份是《音乐公报》,另一份是刚刚送到的《立宪报》。
    塔尔贝格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熟悉的《音乐公报》,心里升起一种排斥感。他伸手绕过那张让他头疼的纸张,直接拿起了《立宪报》。
    百叶窗的光线正好落在标题上:
    《论钢琴艺术与真正的造诣》
    作者:亚瑟·黑斯廷斯
    塔尔贝格愣了愣,他缓缓展开那张报纸,眼睛一点点往下扫去。
    当库普兰、杜塞克、卡尔克布伦纳这些名字依次出现时,他的神色还是平静的,仿佛这只是一篇常见的音乐评论。
    可是当他读到“弗朗茨·李斯特先生无疑最受瞩目”的时候,他的手指忍不住微微收紧,甚至一度想放下这份报纸。
    他以为,这又是另一篇追捧李斯特顺带踩低自己的文章。
    然而,接下来的文字却让他屏住了呼吸。
    “正因如此,西吉斯蒙德·塔尔贝格先生的努力值得一提。”塔尔贝格忍不住把这一段念了出来。
    他猛地抓紧报纸,不敢置信地再读了一遍:“他或许并不以夸张的姿态取胜……”
    塔尔贝格的目光追随着行文一直往下,当读到“我把这个位置留给了西吉斯蒙德·塔尔贝格先生”时,他的胸口骤然一紧,像是有股热流直冲上喉咙。
    他确实还记得那一天,亚瑟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西吉,从今往后第三乐团就交给你了。”
    从前,塔尔贝格还一度怀疑过这位平生只弹一首曲子的前辈水平究竟如何,但是现在……
    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椅脚在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报纸的边角被他捏得发皱,可他却全然不觉。
    “我的上帝啊,他来巴黎了?”他低声喃喃道:“而且……他宣布离开演奏圈,原来……是因为我吗……”
    仆役在一旁有些受惊,他连忙询问道:“先生?需要我为您加热巧克力吗?”
    “不,不必。”塔尔贝格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久违的光彩,仿佛把连月的阴霾都被扫清:“你知道亚瑟·黑斯廷斯爵士现在住在巴黎的哪里吗?”
    仆役愣住了,脸上满是茫然:“亚瑟·黑斯廷斯爵士?恕我无知……先生,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是什么人?”
    “什么人?”塔尔贝格重复着仆役的疑问,声音低沉,他收起《立宪报》道:“伦敦最好的技巧派钢琴家,我马上要去见的人。”
    ……
    圣奥诺雷街上,灯火辉煌的府邸内,吊灯下的水晶折射出层层金光,映得四周的壁画与浮雕都像在舞动。
    大仲马的沙龙,向来是巴黎文化圈的盛事。
    在这里,既有新锐的诗人,也有年长的批评家。既有衣香鬓影的贵妇小姐,也有头发凌乱、怀里揣着新作手稿的青年作家。
    有人在角落里高声朗诵自己刚写下的十四行诗,引来一阵掌声。有人正围着钢琴相互讨论,指尖轻快地在琴键上敲出和弦,看起来好像随时随地都可以来一段即兴演出来证明观点。侍应生穿梭在宾客之间,银盘上盛着香槟与布里干酪。空气里混杂着烟草、酒香与玫瑰香水的气息,气氛热烈得仿佛要把整个房间都给融化了。
    然而,在这热闹的漩涡之外,靠近壁炉的一隅,却有一道孤单的身影。
    玛丽·德·达古伯爵夫人坐在那里,衣着依旧华丽,裙摆曳地,珍珠耳坠在灯火下微微闪烁。
    可她的周围却留着一圈空白,仿佛就连空气也本能地与她保持距离。
    人们看见她,会含糊地行个礼,点头一笑,却没有谁愿意真正停下脚步与她攀谈。
    她的眼角微微下垂,手中的扇子轻轻合拢,神情里带着些强颜欢笑的味道,是个人都能看得出她孤立无援的处境。
    虽然没有人把事情戳破,但大伙儿对此都心照不宣,自两年前从她与李斯特私奔的消息在巴黎传开,她昔日在各种社交沙龙里的地位,就都像镜子一样碎裂了。
    许多贵族夫人直接将她列入了不欢迎名单,而那些嘴上对她报以同情的家伙虽然没有公开禁止她参加自家举办的沙龙宴会,但是每每玛丽向她们问起为什么自己没收到请柬,大部分人只会讪笑两声,用“不小心忘了”之类的理由敷衍过去。
    现如今,在巴黎,愿意接纳她的沙龙主人,恐怕也就只有大仲马等为数不多的豪爽人了。
    可大仲马愿意接纳她,不代表前来参加沙龙舞会的客人们愿意接纳她。
    玛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扇柄,仿佛那便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了。
    周围的笑声与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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