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随便出口,李斯特却敢堂而皇之的把它登在《音乐公报》上,送到所有巴黎人的早餐桌前!”
大仲马的脸色也有些古怪:“李斯特是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去伦敦办演奏会了吗?”
埃尔德也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祸:“这家伙……就算是墨尔本、帕麦斯顿,抑或是罗伯特·皮尔爵士,都不能这么对亚瑟说话。这个奥地利人是把自己当成约翰·康罗伊了吗?”
其实,大仲马和埃尔德的话倒还真没有过分夸张。
因为亚瑟这些年虽然已经不再登台演出了,但是他对于伦敦艺术圈的影响力却并没有就此衰退。
与之相反的,他对于西区各大剧院的控制力,反倒随着帝国出版公司的逐步成长愈发牢固了。
当然,这不是说亚瑟可以在伦敦的各个剧院说一不二,但是亚瑟可以保证,任何一家得罪了他的剧院,都将与各位《英国佬》作者们的最新改编剧作彻底绝缘。
而这一切,主要是托了查尔斯·狄更斯的福。
或许是狄更斯的选题非常贴近于当代的英国生活,所以相较于《英国佬》的其他作者,狄更斯的改编剧总是非常卖座,光是他的《匹克威克外传》就被改编成了十几个舞台版本。
在最疯狂时期,狄更斯甚至可以做到,让超过一半的伦敦剧院在同一天上演他的改编剧目。
当然了,那些小剧院肯定是付不起狄更斯的版权费的,但是这不妨碍他们把狄更斯的随便换个名字,便改头换面的搬上舞台了。
而今年初《雾都孤儿》宣布改编时,西区各大剧院的经理为了争夺首演机会,简直都要把《英国佬》编辑部的门槛给踏破了。最终,圣詹姆士剧院以近乎不平等条约的条件,强行拿下了这部名著的改编权。
他们为此在票房分成上做出了极大让步,并且还在选角方面能人尽出。
南希小姐由伦敦当下最卖座的女演员斯特林夫人出演,实力派男星亨利·霍尔饰演反派人物比尔·赛克斯(原型人物为赛克斯爵士,历史与本世界线皆如此),除此之外,诸如爱德华·赖特、阿尔弗雷德·威根、西摩夫人和艾莉森小姐之类的伦敦顶流演员全部参演,甚至剧院经理本人也认领了教区执事班布尔的角色。
而从之后的演出效果来看,剧院经理确实选了个好角色,因为首演后,班布尔与主角奥利弗那场济贫院内喝粥的对手戏引爆了整个伦敦城,奥利弗那句“求再来点”的台词也成为了伦敦今年最受欢迎的流行语。
而根据舰队街那帮好事者的统计,自从《雾都孤儿》年初上映后,已有60万观众观看了迄今为止的150场演出。
虽然这个数据或多或少有些夸大其词的味道,但是狄更斯在伦敦剧院的恐怖统治力的确是不容置疑的,不夸张的说,查尔斯·狄更斯,这个曾经的法庭书记员,就是继莎士比亚之后,英国最成功的剧作家。
相应的,拥有查尔斯·狄更斯的帝国出版公司,则是英国有史以来最具统治力的文化娱乐公司。
或许有人会说,纵然那些大剧院会因为不敢得罪帝国出版公司,而将李斯特拒之门外,但是伦敦不还有许许多多的小剧院吗?
如果按照理想情况考虑,这些小剧院确实可能为了李斯特带来的收益铤而走险。
但是考虑到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还掌握着警务专员委员会,这些平时卖盗版戏的小剧院不得不重新评估接纳李斯特所带来的营业风险。
爵爷现如今对盗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他不想管。
毕竟客观来说,对于查尔斯·狄更斯这种级别的作家,适当的盗版是有助于提高他的社会影响力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买的起西区剧院的高价票,下等阶层大多都是去那些小剧院消遣的。
而现如今,对于亚瑟和狄更斯来说,在下等阶层中的获得影响力,远比赚那两个糟钱重要。
但是,不管归不管,可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剧院非要铤而走险,那亚瑟必须让他瞧瞧,黑爵爷到底有几只眼。
要知道,当年他抓进去的盗版商,现如今可依然有不少还没放出来呢。
亚瑟手指在咖啡杯壁上轻轻敲击。
他很清楚,如果是真刀真枪地在琴键上较量,他绝不是李斯特的对手。
但是,巴黎的舞台只是巴黎的舞台。
俗话说得好,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台上那一分钟玩不过人家,那就只能在台下琢磨问题了。
他把报纸折好,推到大仲马面前:“亚历山大,你和《立宪报》的人熟悉吗?”
“《立宪报》?”大仲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编辑我倒是认识,怎么,你要发文回击李斯特?”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亚瑟喝了口咖啡:“不过在此之前,我打算先去见见塔尔贝格,我听说,李斯特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找他的事情?”
海涅一听到这个就来劲:“何止是找事情?李斯特说的那些简直都不是人话了。他当时本来正和玛丽·德·阿古伯爵夫人在日内瓦旅居,结果他听到塔尔贝格在巴黎引起轰动的消息,便立马抛下玛丽飞奔回了巴黎,并且他还在《音乐公报》上连发好几篇文章,说什么:‘如此空洞无物、平庸低劣的作品居然能产生巨大的效果。公众硬要把我们的名字拉扯在一起,好像我们是在同一竞技场上为同一桂冠进行搏斗似的,这让我深感遗憾’之类的屁话。当时我和《音乐评论》的主编费蒂斯都对李斯特的这种小人行径看不过眼,还和他在报纸上论战来着。”
亚瑟迟疑了一阵:“费蒂斯?你说的是布鲁塞尔皇家音乐学院的费蒂斯院长吗?”
海涅点头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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