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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颠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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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上帝保佑!亚历山德丽娜·维多利亚!(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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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罗万闻言不止没有半点高兴,他的眉头反倒是皱得更紧了。
    他沉声道:“这是伦敦街头,别让他们把这里当作战场了。”
    莱德利当然清楚罗万的立场,这位苏格兰场的最高长官向来反对动用枪械火器,主张现代警察必须适应低武力化执法,并且坚决反对法国警察那种以暴制暴式的执法风格。
    倘若不是亚瑟爵士力排众议,并且罗万又确实认可这位昔日的下属,那么让幽灵队出动的计划铁定会泡汤。
    莱德利连忙点头道:“自然,自然。幽灵队接到的命令只是盯住可疑目标,如果不是情非得已,绝不先开火。”
    亚瑟听罢,只是微微一笑,把视线从拥挤的人群重新移回到宫门厚重的铁栏杆上。
    罗万得了莱德利的保证,也稍稍安了心,趁着肯辛顿宫的车队还没出发,他向亚瑟问了一句:“国王陛下的情况怎么样了?今天在圣詹姆士宫举办的舞会,他能如期参加吗?”
    亚瑟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情况不是很乐观,听张伯伦勋爵说,国王陛下上次昏倒之后,断断续续的醒来过几次,虽然他还能说话,但是已经很难从床上起身了。而且……”
    “而且?”
    “而且,国王陛下的耳朵好像失聪了。”亚瑟淡淡道:“现在他们基本只能与国王陛下通过纸笔交流。”
    罗万听后,面色微沉,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出一口气:“陛下如果真到了这个地步……那可就意味着一切都要提前了。”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亚瑟背着手眺望远方:“国王陛下已经在几位阁下面前留下诏书,按照他的意愿,哪怕他在今天结束之前驾崩,宫务厅也会等到第二天再发丧。因此,届时也就不存在什么摄不摄政的问题了。不过……但愿上帝保佑国王陛下,我还记得他上次昏倒前曾经对我说,他想要活到滑铁卢纪念日那一天,想要最后一次在圣马丁教堂见证为滑铁卢阵亡将士举行的弥撒。”
    ……
    宫门外的呼喊声隐约传入肯辛顿宫,但在厚重窗帘与高墙的隔绝下,听起来却只像是拉姆斯盖特海滩退潮时的低吟。
    维多利亚静静坐在书桌前,鹅毛笔尖在纸页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墨水瓶旁,一小束薰衣草插在瓷瓶里,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她的笔迹很端正,却仍带着少女的稚气。
    ——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这是多么年长的年纪啊!然而,我距离我应有的模样还差得远。从今天开始,我决心以加倍勤勉的态度学习,全神贯注于每件需要处理的事情,努力减少轻浮的举止,让自己日益配得上——如果上帝允许,那终将属于我的位置!
    写到这里,维多利亚忽然停了笔,她转头望向身边的莱岑夫人,轻声询问道:“威廉伯伯怎么样了?”
    莱岑夫人攥着手帕,心痛的摇了摇头:“情况不乐观,大伙儿都说他现在已经奄奄一息。”
    听到这段话,维多利亚忍不住有些感伤:“但愿他的伤痛能够少一些,他一直都对我很好。”
    莱岑闻言轻声安慰道:“您不必过度悲伤,国王陛下是个坚强乐观的人,我相信他终究会挺过去的。”
    莱岑话音刚落,便听见宫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欢呼声,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街道上的人群正在高喊着“亚历山德丽娜·维多利亚”的名字。呼声此起彼伏,就像是大海上的波浪。
    维多利亚抿了抿嘴唇,轻声道:“莱岑,我能听见他们的呼喊。他们在街上喊我的名字。可是,你觉得我真的已经准备好……长大了吗?”
    《维多利亚公主与西班牙猎犬达什》英国画家乔治·海特绘于1833年
    莱岑夫人伸手,轻轻替她拨开垂落的一缕金发:“没有人能在一夜之间成为女王。可是,您从今天开始,必须学会让他们看到一位女王的模样。”
    维多利亚静静地凝视着日记本上的墨迹,许久没有动笔。
    终于,在迟疑了一会儿以后,她在行文下方写道:“下午三点半,我们将乘车出游,民众的忠诚与爱戴……愿我不会辜负他们。”
    屋外,宫门的号角声骤然响起,震动了窗棂。
    莱岑夫人合上日记本,轻声催促道:“殿下,该准备出发了。”
    维多利亚在莱岑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裙摆轻轻扫过厚实的土耳其地毯。
    她迈步出房间,脚步声在长廊的木质地板上轻轻回响。
    走廊两侧挂着汉诺威王朝祖先们的肖像,仿佛他们都在冷眼注视着这位即将跨出少女门槛的继承人。
    在转角处,肯特公爵夫人已等在那里。
    她的神态、仪表和着装一如往常的端庄,手里捏着一方绣花手帕,然而她的眼神却难掩焦灼。
    公爵夫人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搭上女儿的肩膀,却因为迟疑而停在半空,看起来像是还在权衡着什么。
    “德丽娜。”肯特公爵夫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了,她尽可能的努力装出一副平和的模样:“你要记住,你今天的一举一动,都不仅仅是代表你个人,而是代表着我们的家族和我们的尊严。”
    维多利亚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就像是前几天斯托克马男爵与亚瑟闲聊时所说的那样,现如今的维多利亚,已经学会了该如何表面上顺从而温柔地与她不信任、不喜欢的人共处。
    纵然她学会这一点付出的代价稍稍有些大,但作为英国王位继承人,在今后的日子里,这些宝贵的经验将会让她终身受用。
    康罗伊则站在肯特公爵夫人身后,他今天挑了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礼服,手里拄着手杖,嘴角带着他通常只会在肯辛顿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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