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们只知道“淫贼”,不知道什么埃尔芬斯通(第2/3页)
?”考利猛地瞪了他一眼:“你去坐那马车试试,看你冷不冷。羊毛靠垫、热水壶、狐皮披风,还他妈的冷?这时候谁冷谁知道!”
休特只得低头嘟囔:“我当然没说她比咱们更冷。”
“你就是那意思!”考利骂完,没好气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壶朗姆酒,拧开了瓶塞仰头灌了一口,旋即又把壶扔给了休特:“来一口吧,喝完就别抖了,跟个娘们儿似的。”
休特如获至宝般的赶紧接了过来,猛灌一口后,一抹嘴唇道:“谢了,哥。”
“废话少说,抬头,车要动了。”考利眯起眼睛盯着街口:“她要是往南,那就算咱们运气好,后续可以交给杰克他们几个盯着。可如果她要是往兰贝斯方向走,那咱们就得从老面包胡同绕过去,记得别跟丢了,休特,要不然我回头一准把你的耳朵拧下来挂在苏格兰场门口。”
“我哪敢啊……”休特悻悻地说了一句,连忙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
马车的车厢内暖意融融,天鹅绒坐垫铺满了两侧坐席,桌上的茶杯里,温热的牛奶红茶正散发着香甜的热气。
维多利亚坐在车厢右侧,半张脸被兜帽遮住,目光却始终未曾停留在对面的莱岑夫人脸上。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上的一方手帕,动作极其轻微,却伴着怀表秒针转动的节奏。
滴答……
滴答……
时间正一寸一寸的逼近着几天前她与埃尔芬斯通勋爵约定好的时间。
但维多利亚也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是得表现的自然。
对面,莱岑夫人端坐如教堂里的大理石像,双手交握,闭目养神。
维多利亚轻轻叹了口气,故作疲惫地靠向车窗:“今天的空气真糟糕。”
“伦敦的空气一向如此。”莱岑夫人声音平平:“剧院后巷的风总是混着市场的味道,不适合多做停留。”
“嗯……”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窗帘的缝隙,因为她知道再过三个街角,车队就会拐进牛津街,而在那里,有一位苏格兰贵族正等着与她相聚……
这么冷的天气……
想必他一定冻坏了吧?
维多利亚侧头望着窗外模糊的人影与灯影,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简直比剧院里最后一幕的三重奏还要紧促。
她知道莱岑夫人不是傻子,但她也不是全知者。
她不会让自己离开车队太久,可她也不能走的太远。
只是一段短短的时间,五分钟,不,甚至只有三分钟也好。
“殿下,您似乎有些心神不宁。”莱岑夫人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维多利亚赶忙抬起头:“莱岑,你不用在意,是剧里那位女高音唱得太令人心碎了。她最后那句‘我将独自面对命运’,让我有点出神。”
莱岑夫人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掠过一点点怀疑,但很快又被礼节压了下去。
“您还年轻。”她淡淡道:“不该总想着命运这等沉重的事情。”
维多利亚闻言,只是轻轻一笑,不再作答。
马车轻轻晃动着,从科文特花园驶入北边的主道,维多利亚悄悄抬起眼帘,远远地就看见了下一处路口的铁匠铺,那是她两天前经过时就特意留意过的。那里狭窄、拥挤,而且还位于剧院区与城区之间,是一处常常发生堵车的繁忙地段。
马车缓缓驶入牛津街的路口,车轮从一滩小水泊中辗了过去,前方那间铁匠铺的门口已亮起煤油灯,一名身穿皮围裙的老人正立在街边,略显僵硬地朝车队鞠了一躬。他的帽子在胸前抱得很低,仿佛生怕自己哪一点姿态不够恭敬。
维多利亚看到这一幕,心脏突然砰地一跳,这就是埃尔芬斯通勋爵和她约定好的信号。
她的手帕仍搭在膝上,指尖却已经绷紧了。
她故意缓缓地挺直身体,接着用一只手捂住胸口,脸色收敛,语气轻柔的开口道:“莱岑,我……我有点喘不上气。”
莱岑夫人立马睁开了眼睛,关切的探问道:“怎么了?是胸口疼吗?”
“不是疼,是……是有点闷。”维多利亚刻意带了点虚弱的颤音:“可能是刚才剧院里太热了,外面又太冷,我……我想下车呼吸几口外头的新鲜空气,应该不碍事的。”
她说着便伸手掀起车窗帷幔,煤气灯的光线立刻洒进车厢,照亮了她带着汗湿的额角与紧抿的嘴唇。
莱岑夫人显然迟疑了:“殿下,现在下车不太妥当……”
“只是喘几口气,休息几分钟。”维多利亚虚弱的恳求道:“您不必下车。我就在车边,不会走远的。”
她说着已经伸手去推车门。
莱岑见状,只好轻轻一叹,拉开车窗吩咐随从道:“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在营业的咖啡厅之类的,殿下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片刻。”
趁着莱岑转头的空档,维多利亚已经敏捷地踩着车门一侧的踏板上落地。
她没有立刻走向铁匠,而是转了个身,佯作舒展身体,向旁边那条挤在两栋老楼之间的侧巷看了一眼。
他果然在那里。
埃尔芬斯通就站在巷子口,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绿色长大衣,手中拿着一顶毡帽,靠着墙,正在微笑的看着她。
一瞬之间,维多利亚感觉自己的脸颊仿佛像是被灼热的铁钳燎过似的,她的脚踝微微发颤,甚至都忘了该先迈哪只脚了。
埃尔芬斯通见状没有出声,他只是赶忙向前几步,一把拉住了维多利亚的手,维多利亚怔了一瞬,甚至有些不敢抬头看他。
“快。”埃尔芬斯通压低嗓音,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这灯光再晃两下,他们就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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