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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颠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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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苏格兰场的最强音?苏格兰场的特快拳!(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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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右手将这些天的报纸一页页的翻开。
    他本以为自己看到这些天伦敦舆论的惊天逆转,心里肯定会感到很高兴,但实际上,他一点儿也不高兴,甚至心中还有些气不平。
    或许是由于他对苏格兰场的感情,他总觉得这事情在社会舆论层面早就应该像今天这样了。
    尤其是《冷浴场之死,金十字之胜:迟到的掌声》这篇标题,此刻落在亚瑟的眼中显得尤为讽刺。
    虽然报纸上到处都是迪斯雷利替卡利警长奔走疾呼的消息,但实际上亚瑟心里想到的却是迪斯雷利的对手格莱斯顿的名言——Justice deyed is justice denied。
    这段话有两种译法,如果社会上发生了类似卡利警长遭遇的事件,那这句话就会被翻译为: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但如果按照真实的语境翻译,实际上这句话的意思是:迟到的正义并非正义。
    如果说的更直白一点,那就是《大宪章》第40条:我们不会向任何人出售、拒绝或延迟正义。
    是啊,说的倒是很好听,实际上不管是《大宪章》正式签署的1215年还是1834年,这句话一直没有做到过。
    以致于他非得用一些令人作呕的手段,兜老大一个圈子,才能达成早就该达成的目的。
    一缕冷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墙上的地图簌簌作响。
    亚瑟皱了皱眉,低头将报纸合上。
    下一刻,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嗓音,从他耳边如猫爪般滑过:“怎么?我亲爱的亚瑟?一场胜利的果实,尝起来竟然是苦的?”
    嬉皮笑脸的阿加雷斯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你辛辛苦苦扳回一城,逼得那些白厅老鼠像念叨圣徒一样念叨卡利的名字。可笑的是,他们只是在缝补自己的脸面罢了,跟正义没有半便士的关系。”
    亚瑟面无表情的喝了口透心凉的红茶:“不然呢?你对他们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期待吗?”
    阿加雷斯假装才发现亚瑟手边的报纸,红魔鬼掩着嘴故作惊讶道:“还在翻报纸?啧,真稀奇。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读记者写的八卦吗?尤其是那种把警察写成圣人、把坏人写成笑话的。”
    亚瑟没吭声,只是捏着报纸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别装了。”阿加雷斯就像是有了什么大发现似的,这个月他还没有这么开心过,红魔鬼幸灾乐祸道:“你心里还有期待,对正义的、对制度的、对这个国家的。否则你不会生气,看见卡利的孩子给人擦鞋你不会皱眉,听见卡利夫人拒绝抚恤你也不会沉默。你确实死了,但你也还活着,还在骂天、骂地、骂神明、骂所有人,骂他们凭什么把好人逼死还要往他脑袋上扣屎盆子。”
    “你错了。”亚瑟抬起眼:“我不生气,我只是懒得再浪费唾沫。”
    阿加雷斯挑了挑眉:“懒得?那你昨晚干嘛在办公室里写了一夜的信,教唆各大报社把内务部那群尸位素餐的东西骂个狗血淋头?喔,我亲爱的亚瑟,你可真有‘懒人’的风格。”
    亚瑟将报纸扔到旁边的书架上:“我写信,是因为我知道他们怕字大于怕人。我懒得跟他们讲对或错,因为我知道他们听不懂。”
    “你还是相信改变。”
    “是啊!改变!”亚瑟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椅背上的风衣拽了下来,披在肩上,领子一扬,就像是给自己套了层壳:“我变得现在只相信被打疼的王八才会动!”
    他边说边扣紧衣扣,手法熟稔却充满暴力。纽扣好像欠了他的钱,帽子像是在替某位外交大臣受过。
    他拿起桌上那顶高礼帽狠狠压在头上,抬手拉正帽沿的动作就像在抽谁的耳光似的。
    阿加雷斯靠着窗,胳膊环抱,嘴角弯得简直能当衣帽架使了:“哟,这不是动真格的了?您这是打算去哪?大清早的,圣马丁教堂的钟都还没敲呢,你就披挂上阵了,该不会是打算再带人跑金十字车站一圈吧?还是……”
    说到这里,阿加雷斯顿了一下,旋即掩着嘴假装同情道:“喔……原来是今天肯辛顿宫排了课啊?别看你一脸铁青,心里那根小皮鞭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王室的小公主还等着你去给她当保姆呢。”
    亚瑟回头,他盯着红魔鬼看了半晌,然后冷哼一声:“我今天不去上课。”
    “喔?”阿加雷斯声音拉长:“没有埃尔德陪着,你也敢逃课了?亚瑟,几年过去,你确实有成长啊!”
    “我今天不是去上班。”亚瑟咬着牙,一字一句,就像是嘴里含着石头似的:“我是去抽王八的。”
    “抽谁?”
    亚瑟也不回答,只是在门口站了两秒,把身上的帽子一转,就像是给自己也下了道命令似的。
    他推门而出,动作干脆利落,马靴踩得木地板噔噔作响。
    阿加雷斯在背后吹了声口哨,红魔鬼也不管亚瑟是不是愿意搭理他,死乞白赖的跟了上来,看他那副样子,今天是势必要瞧瞧亚瑟打算抽的王八到底是哪一款的。
    自从阿加雷斯认识亚瑟开始,这蠢小子就总是这样,他一边喊世界该死,却一边想方设法的替死人报仇。
    不过,如果他不是这么一个人,红魔鬼倒还懒得跟着他屁股后头转悠,白的像纸的人与黑的像墨的人对于魔鬼来说都太没有乐趣了。
    阿加雷斯一看亚瑟乘坐的出租马车拐进了特拉法加广场,便以为他是去议会或者内务部兴师问罪,可眼见那辆被招来的黑顶马车又拐上了马洛街,旋即沿着白厅路直奔骑士桥方向而去,最后在宫墙高耸的肯辛顿宫门前缓缓停下,阿加雷斯整个鬼都傻了一瞬。
    “你这个没胆量的小子,你他妈的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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