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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颠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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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痔疾》——埃尔德·卡特的沙俄文坛出道作品(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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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缘了多少贵妇小姐?
    没错!
    别想歪了!
    我就是在问你究竟睡了多少个!
    干他妈的,早知道外交部拥有这等好处,我就不该听信我叔叔的谗言,到大海上来当干什么狗屁高级工作!
    不列颠的海洋!
    呵呵!瞧瞧!多他妈标致的漂亮话!
    瞧瞧这一望无际的太平洋,放眼望去连根毛都看不到,查尔斯在加拉帕格斯群岛连抓3只海龟,都没抓到只母的!
    就这个情况,哪怕我自封为太平洋皇帝又能怎么样?
    我还不如去做小姐们的狗,最起码小姐们的柯基犬还能被赏根贵重的绳子!
    唉,亚瑟,你别多想,我说这些话不是冲你发火。
    只不过,在我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看到陆地了,所以你大概可以想象我的心理情况如何。
    当然,我知道你肯定要指责我为什么不在心情好、船靠岸的时候写信。
    但是,你是了解我的,船靠岸的时候我有许多必要事务亟待解决,实在是腾不出双手给你写信。
    上封信里,你关于俄国的描述尤为令我感兴趣。在你向我介绍俄国之前,我一直以为那是片未经开垦的蛮荒之地,但是事实证明,俄国文学的魅力远超我的基本预期。
    闲来无事,我还在船上写了几篇仿照俄国语气的练习之作,下面这篇《痔疾》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或许你应该把它刊登在俄国的报刊杂志上(当然,前提是他们的出版审查制度执行的并不严厉)。
    《痔疾》
    伊万·卡尔波维奇始终记得那个琥珀色黄昏如何被他的屁股撕裂。
    当时他正以十二品文官特有的谦卑姿态爬向冬宫楼梯——双肘紧贴胁骨,脖颈弯成卢布符号的弧度,鼻尖在彩釉地砖上犁出湿润的轨迹。三十二级台阶本是他苦练三个月的朝圣仪式,可偏偏在第二十八级时,一股伏特加腌渍的鲱鱼气味钻进了他的喷嚏。
    “阿嚏!”
    这个惊雷般的喷嚏让他的尾椎骨与彼得大帝塑像的青铜基座发生了历史性会晤。
    随着绸裤撕裂的脆响,某样滚烫之物突然在臀肉间剧烈脉动,好似小办事员在档案袋里孵化的怪兽破壳而出。
    “上帝啊!”近卫军上校的佩剑当啷坠地:“这枚勋章……莫不是……”
    伊万哆嗦着伸手摸索,指尖传来双头鹰浮雕的触感。
    在染血的衬裤破洞下,肿胀成紫茄色的脓肿中央,赫然浮现出与皇家纹章如出一辙的凸纹。
    镀金鹰喙正叼着他的一簇腿毛,在穿堂风中摇曳如圣安德烈旗。
    “圣灵降临!”某位伯爵夫人尖叫着晕厥,鲸骨裙撑刮倒了三米外的复活节彩蛋塔。
    外交大臣的单片镜摔成八瓣,却仍匍匐着用丝绸手帕接住脓肿滴落的浊液:“陛下洪福齐天,连疮痍都开出了帝国之花!”
    御医库尔恰托夫的貂皮斗篷在狂奔中卷走了三个侍从的假发。他举着镀金窥镜对准那团血肉模糊,镜片后的灰眼珠迸发出掘金者的狂热:“来围观啊先生们!这是巴甫洛夫院士《人体神圣地理学》的铁证!帝国版图通过人类的体液显化了!”
    十二名书记官趴在地上记录脓肿的每次抽动,羊皮纸被狂草浸透,上面写着各种骇人听闻的报告标题——《关于后庭圣痕与皇权磁场的关联性研究报告》《臀部纹章学在行政职级评定中的应用前景》……
    当沙皇的青铜马车碾碎冬宫广场的薄冰时,伊万正被倒吊在镀金吊灯下展览。八盏水晶烛台将他的臀部照得透亮,他的痔疾在灯光的照耀下绘出诡异的疆域图。
    某位公爵突然跪地啜泣:“诺夫哥罗德!我看到了诺夫哥罗德的轮廓!”
    “胡说!”掌玺大臣踢开碍事的绶带:“这分明是克里米亚驻防图!瞧那团脓疱的位置,正是塞瓦斯托波尔要塞!”
    翌日《圣彼得堡新闻报》头版写着:
    全俄官僚医疗审查委员会成立。经三百位院士投票,正式将卡尔波维奇氏肛疾列为第九类圣痕,享圣徒遗骨级防腐待遇。
    沙皇陛下御前办公厅即日起授予伊万·卡尔波维奇阁下八等文官虚职,并兼任彼得堡痔疾监察部首席部长。
    配图是伊万被装裱在紫檀木画框里的臀部特写,金框铭文灼灼生辉:此处长眠着陛下的恩典。
    ……
    果戈里的假发随着肩胛颤抖滑落半寸,油亮的发丝垂在《痔疾》文稿上。
    他的表情十分古怪,嘴角抽搐得像抽风的怀表发条,每当嘴角不可挽回的上翘时,都会因为不可抗力被倔强的压回原位。
    红魔鬼蹲在水晶吊灯俯冲,尾巴卷起被风儿吹起的稿纸冲着火光端详:“我打赌,喀山圣母像流出的圣油,都比这篇东西正经。要是发表出去,编辑的痔疮怕是要开成冬宫的玫瑰园了!”
    “所以您看……”亚瑟往鼻烟壶里撒着砂糖:“《莫斯科观察家》拒绝《鼻子》简直是暴殄天物。论起下流,您还差得远呢?”
    果戈里憋不住笑出了声,他埋着脑袋,鹰钩鼻贴上桌面:“如果这封信不是您拿出来的,我说什么也不相信这篇文章出自卡特之手。万幸他是个英国人,如果他是个俄国人,那他就是个十足的文学界十二月党人。”
    “那又如何呢?您相不相信,卡特的这篇文章很快就能在伦敦见报?”亚瑟往鼻烟壶里倒了些橘皮:“《莫斯科观察家》不识货不代表我们不识货。既然您如此厌恶莫斯科的文坛蛆虫,何不考虑跨过波罗的海?伦敦书商正高价求购斯拉夫寓言,如果您允许,我明天就能把《鼻子》译稿寄给《英国佬》,保证让您收获的英镑足够给基辅的每间厕所铺上丝绸坐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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