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气话,也是实话。
他不让她生,还不是因为看不上她,想日后有了皇后,让皇后生。
等大些再封个太子。
她就算生了,那也是不受宠的孩子,玩泥巴都得捡太子玩腻不要的。
想着想着还有些伤心,只不过脸上混着水珠,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水。
容凛算是看明白了。
不仅是吃和睡,她每日还要生气,一言不合就将自己气个半死。
难怪成天懒洋洋的,动气何尝不需要耗费精力。
再这样下去,哪天势必要气出毛病。
容凛瞧了她一眼。
江辞晚如今在气头上,瞧都不许他瞧,索性往水里躲,要把自己淹死。
容凛反应迅速,一把将人捞了过来,禁锢住她的腰。
“又闹?”
方才才说了安分听话,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又同他耍上脾气。
“臣妾说的都是实话罢了。陛下看臣妾不顺眼,臣妾又能如何,只能离陛下远远的,被赶出宫去最好。”
是实话还是气话容凛自有分辨,想出宫去玩是实话,被赶出宫是气话。
这宫里宫外,个个都不让他安生,朝堂之上吵得凶,到了后宫,她也要人安抚。
可到底还是心软,他直接将人抱了出去。
披上外衣,湿漉漉地回了内室。
容凛唤来宫女帮她擦发。
一进来,宫女便察觉到气氛不对。
可面前是天子和贵妃,她自然不敢多言,只得小心再小心,慢慢擦拭着贵妃的长发。
她进宫已经多年,从小就被送了进来,先帝在时,也有一位像贵妃这样得宠的妃子,只不过没有子嗣,后来慢慢失了宠,病死在宫中。
如今贵妃恩宠正盛,但谁也不知道以后的事。
等选了秀,进了新人,这陛下的恩宠大概是会被分走的。
当贵妃风光几年,还是当小宫女辛劳一辈子,如果真要她选,她还真选不出来。
“好了。”江辞晚让她停下。
“陛下,臣妾告退。”
气还未消,江辞晚也不想再同他待在一处,索性要回玉宸宫。
容凛摆了摆手让宫女们都退下,将人抱回了怀里。
“今晚歇在这。”
“臣妾白日劳累,身子不适,伺候不了陛下。”
本来想说让他去找别人,可还是说不出口,最后干脆闭嘴了。
“不用你伺候。”
“是,臣妾也伺候不好陛下。”
还在置气。
容凛将她抱回床上,让她好生趴着。
背后凉嗖嗖的。
“不过打了一下,就这么疼?”
瞧着并无不妥。
“实在难受,朕让太医给你开些药。”
江辞晚又羞又恼,头埋在枕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觉得他就是故意的,认为她小题大做,专门来嘲讽她。
虽说确实不疼,可谁想挨打,还是不由分说就挨了打。
她也是有骨气的,不畏皇权……不总是畏皇权……
反正这一次她不服气。
“臣妾不疼,臣妾就算被陛下打死,那也是活该。”
江辞晚还在犟,怎么都不肯服软。
等到容凛去了殿外又进来,手里多了个装着丹药的小盒。
他扶着她,强行喂了她一颗。
“毒药。”
他吓唬她。
江辞晚嘴巴一瘪,又要落泪。
“哭什么?不是不怕死?”
容凛偏头吻住她,防止她将丹药吐出来。
微苦的药味在两人唇间弥漫。
他抱着她,并不是要追究她的架势,反而同以往一样,不知不觉带着些宠溺。
“怕。”江辞晚小声说。
虽然她不信他的话,可如果真是毒药,那也是容凛有可能做出来的事。
她真是昏了头,被他宠得飘飘然,完全没意识到她面前的不是普通人。
他是容凛。
是皇帝。
心里忍不住生出一阵后怕。
成天被那些人说恃宠而骄,她还不以为然,觉得他们胡言乱语,可谁知自己似乎真的成了这副模样。
她如今和提溜着脑袋在细绳上走路有什么区别。
江辞晚不肯下咽,非要吐出来,不过被掐着下巴,根本无法动弹。
眼眶里蓄满了泪,无声地瞪着他。
容凛等她挣扎片刻,确认那药已经化了大半再吐不出来之后,才开了口。
“不是想要小皇子?”
“什么?”
江辞晚有些不知所措。
容凛没有重复。
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脸,声音压到最低。
“就这一回,争气些。”
江辞晚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药或许暗藏玄机,能助她有孕。
可还是忍不住嘴硬。
“臣妾不争气。”
话虽这么说,她的手已经勾住他腰间的玉带,勾得紧紧的,生怕他反悔跑了。
容凛看着她那只不老实的手,笑了一声,“那今晚就多试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