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第九层(顶层)的石阶,是悬空的。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只有一条窄窄的石梁连接着上方那个散发着微弱红光的出口。
那里是张家古楼的最顶端,也是一切秘密的终点。
四周的黑暗仿佛是实质的,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空旷的回声,像是来自地狱的倒计时。
“最后一段路了。”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有些虚浮,每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毅力。
这一路走来,他放了太多的血。
每一层都要用麒麟血开路,哪怕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了。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甚至透着一种灰败的死气,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干裂得渗出血丝,甚至有些发紫。
那双曾经稳如磐石的手,此刻也在微微颤抖。
“小哥,你没事吧?”
吴邪担心地扶住他,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冰冷,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要不歇会儿?吃点东西补补?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不能停。”
张起灵摇摇头,推开吴邪的手,眼神坚定得让人心碎。
“时间不多了。上面的东西……要醒了。一旦醒来,我们就没机会了。”
他咬着牙,强撑着已经透支的身体,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起舞。
然而,就在距离顶层出口只剩下最后几米的时候。
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层红色的光幕,像是一道瀑布垂在石梁尽头,封死了唯一的入口。
光幕上面流动着复杂的、如同岩浆般滚烫的麒麟纹路,散发着炽热的高温和令人窒息的排斥力。
这是张家古楼最核心、也是最强大的封印——麒麟烈火阵,非族长之血不可破,非至纯之血不可开。
张起灵深吸一口气,举起左手。他的手掌上已经是伤痕累累,旧伤叠着新伤,刀口纵横交错,皮肉翻卷,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再次举起黑金古刀,想要在手腕的大动脉上割一刀。
但是,这一次,无论他怎么用力,血都流不出来了。
他的血,流干了。
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已经启动,血液为了维持心脏跳动而回流至躯干,四肢冰冷僵硬,血管都已经塌陷,连一丝多余的血都挤不出来了。
“哐当。”
黑金古刀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石梁上,发出一声清脆而绝望的声响,在深渊中回荡。
张起灵身子一晃,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像是一座崩塌的雕塑,缓缓倒了下去。
“小哥!”吴邪和胖子大惊失色,冲上去抱住他。
“怎么样?还有气吗?”胖子急得大喊,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手指都在哆嗦。
“心跳很弱……脉搏几乎摸不到了!失血过多休克了!”
吴邪摸着张起灵的脉搏,手都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办?这没血了怎么开门?而且他这样……会死的!必须马上输血!可是我们哪有血给他输啊!”
绝望的气氛瞬间笼罩了众人。
眼看终点就在眼前,只差这一步,却因为缺少最后一把“钥匙”而功亏一篑。
这种无力感让人抓狂,让人崩溃。
“用我的血行不行?”
吴邪撸起袖子,眼神决绝,拔出匕首就要往自己手上划。
“我也是吃过麒麟竭的!我的血也能驱虫!不管有没有用,先试试再说!”
“不行。”
苏寂走了过来,看着那道散发着高温的红色光幕,眼神冷淡。
“你的血不纯,开不了这种级别的祖宗封印。弄不好会触发自毁程序,把这楼炸了,大家都得死。”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
胖子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把自己的血抽出来给小哥。
“黑爷,您有没有什么办法?您不是见多识广吗?”
黑瞎子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这是张家的血脉禁制,外人根本无从下手。
苏寂看着昏迷不醒、脸色灰败的张起灵,又看了看那道红色的光幕。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门上。”苏寂命令道。
吴邪和胖子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合力把张起灵扶到光幕前,让他靠在那里,面朝那流动的麒麟纹。
苏寂走到张起灵面前,蹲下身子。
她看着那张惨白而英俊的脸,那双紧闭的眼睛下有着深深的疲惫。
“真是欠了你们的。”
苏寂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放在嘴边,贝齿轻合,用力咬破。
一滴鲜红的血液冒了出来,但这滴血与常人的不同。
在那鲜红之中,隐隐缠绕着一丝黑色的雾气,那是来自冥界的本源力量,是至阴至寒、统御万灵的“冥王血”,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与毁灭力。
这滴血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了几度。
“你要干什么?”
黑瞎子虽然看不清,但闻到了那股特殊的、带着异香的血腥味,有些紧张。
“祖宗,你的血……”
“给他加点油。”
苏寂说着,将那滴带着冥界气息、凝聚了她本源之力的血,轻轻点在了张起灵的眉心。
“以阴补阳,枯木逢春。醒来。”
随着那滴血渗入皮肤,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原本昏迷不醒、气息奄奄、几乎已经踏入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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