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肩膀逃入的暗道,连接着张家古楼错综复杂的楼梯间和回廊。
这里的结构极其复杂,不仅没有规律可循,甚至违背了常理,像是埃舍尔画笔下的迷宫,充满了视觉错位。
楼梯忽上忽下,有时候明明是在往上走,转个弯却到了下一层;走廊环环相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
而且每一处转角、每一块地砖都可能藏着致命的机关,墙壁的缝隙里不知何时就会射出淬毒的冷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腐烂味道,混合着火药味和血腥气,闻起来像是一座巨大的、封闭了千年的棺材内部。
塌肩膀对这里的地形显然了如指掌。
他像是一只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利用地形优势,不断地在阴影中穿梭,时不时回头放一记冷枪,或者触发一个小机关,试图阻挡众人的脚步。
“嗖!”
一支毒箭擦着胖子的耳朵飞过,钉在柱子上,箭尾还在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
“这孙子跑得也太快了!属兔子的吗?”
胖子捂着屁股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侮辱性极强),气喘吁吁地骂道,脸上的肥肉随着奔跑而颤抖。
“他对这儿比对自己家还熟!这还怎么追?再追下去胖爷我要跑断气了!”
“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
张起灵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或者是……牢笼。”
众人追到了一处开阔的回廊。
这里四周都是悬空的,没有护栏,中间只有几根粗大的、漆黑的楠木横梁连接着四周的立柱,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隐约能听到风声在呼啸,仿佛通向地狱的深渊。
塌肩膀就站在对面的横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刀。
他脸上的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张起灵,”
塌肩膀的声音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拥有的一切,本来都该是我的!名字、地位、甚至这把刀!我为了张家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而你却在外面当你的族长!”
他指着张起灵背后的黑金古刀,眼神贪婪而怨毒,像是要把那把刀吞下去。
“我是完美的替代品,我是为了取代你而存在的!只要你死了,我就是真的!没有人会知道真相!”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拔出刀,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他将刀尖指向塌肩膀,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来。”
只有一个字。
简单,直接,却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蔑视。
这就是张起灵的回应。
他不屑于争辩,因为真理只在刀锋之上。
塌肩膀被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怪叫一声,从横梁上飞扑而下,像是一只捕食的苍鹰,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真正的对决开始了。
这是一场影子与本体的战争。
两人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他们用的都是张家秘传的杀人技,招招致命,狠辣无比。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金铁交鸣的火花,在这昏暗的空间里闪烁,照亮了两人极其相似的身影。
但渐渐地,众人发现了不对劲。
塌肩膀虽然在力量和速度上不输张起灵,甚至因为多年的怨恨而更加疯狂,但他更阴毒,更不择手段。
他利用地形,利用暗器,甚至利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诱饵。
他会在进攻的同时踢动脚下的机关,会在后退的时候撒出一把石灰,甚至试图引诱张起灵踩空。
而张起灵虽然更强,但他不仅要对付塌肩膀,还要分心保护身后的吴邪和胖子,因为这回廊四周随时会有暗箭射出。
“这样下去不行。”
吴邪焦急地说,手心全是汗,看着险象环生的战局。
“小哥被牵制住了。那家伙太阴了,完全是在耍赖。”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黑瞎子背上的苏寂开口了。
“瞎子,往左走两步。”
黑瞎子毫不犹豫地往左横移两步,正好避开了一支从暗处无声射来的毒针。
那毒针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没入黑暗,发出一声轻微的“咄”。
“苏寂,你能看到?”吴邪惊喜道。
“我看不到机关。”
苏寂淡淡地说,语气里透着一股超然,仿佛置身事外。
“但我能看到因果。那个赝品身上,有一条线断了。”
她虽然不能动用法力,但她的“神之眼”还在。
在她眼里,塌肩膀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一个充满了裂痕和补丁的拼凑品。
他的灵魂是残缺的,身体也是改造过的,就像是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尤其是他的左肩,那里萦绕着一团浑浊的黑气,那是身体排异反应的具象化。
“小哑巴。”
苏寂突然冲着战圈喊道,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激烈的打斗声。
“攻左肩。那是泥做的。”
正在激战的塌肩膀闻言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护住了左肩,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那个秘密,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他身体崩溃的源头。
但这一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彻底暴露了他的虚实。
张起灵眼神一凝。
他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不再防守,而是欺身而上,手中的黑金古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向塌肩膀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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