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林阳笑了笑,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回头看向八爷:
“对了,八爷。您手底下的人……”
他没说完,但八爷已经明白了。
“我会查。”八爷声音低沉,带着冷意,“如果真有人吃里扒外,我会让他知道代价。”
林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已深,寒风刺骨。
林阳翻墙出了院子,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呼出一口白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月明星稀,是个好天气。
明天,会是个好日子。
……
林阳没有直接回家。
老爹离开时那个眼神他读懂了——事情处理完了再回来。
老人家对他有足够的信任,知道他能处理好,所以不催不问,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家里人会担心,但比起担心,眼下处理掉刀哥这个隐患更重要。
他再次朝着县城西边走去。
夜晚的街道更安静了。
偶尔有巡逻的民兵经过,背着老旧的步枪,手电筒的光束在街道上扫过。
林阳提前避开,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巷弄之间。
很快,他又回到了刀哥那座小院附近。
院子黑着灯,一片寂静。
里面的人应该都睡了。
林阳没有贸然行动。
他绕到院子侧面,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他的听觉远超常人,即使在安静的夜里,也能捕捉到许多细微的声音。
院子里有呼吸声。
不止一道。
除了正屋里的刀哥,旁边的厢房里至少还有四个人。
呼吸粗重,带着熟睡时特有的节奏,显然都睡得很沉。
但林阳没有放松警惕。
他注意到,那些呼吸声中,偶尔会夹杂着翻身时压到硬物的轻微摩擦声,以及武器碰撞的细微金属声。
那些人睡觉时,枕头底下或者身边都放着家伙。
这很正常。
刀哥这种人,仇家不会少,小心点是应该的。
林阳又听了片刻,确认没有其他异常,这才开始行动。
他绕到院子后墙。
墙头插着碎玻璃,但对林阳来说形同虚设。
他助跑两步,脚尖在墙面上一点,手已经抓住墙头边缘,身体轻飘飘地翻了过去,落地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院子里堆着些杂物,角落里拴着一条狗。
那是一条黑背,趴在地上睡觉,听到动静,耳朵动了动,抬起头。
林阳动作更快。
他手腕一翻,一枚石子激射而出,正中黑背脖颈侧面某个位置。
那狗连叫都没叫一声,脑袋一歪,昏睡过去。
这是他从老猎人那里学来的手法,打动物的穴位,能暂时致昏,但不伤性命。
解决掉狗,林阳像猫一样贴近厢房窗户。
窗户用纸糊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轻轻拨开窗户插销,推开一条缝,闪身进去。
屋里很黑,但林阳的视力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大概。
炕上躺着四个汉子,盖着厚厚的棉被,睡得正沉。
炕沿下整齐地摆着几双鞋,枕头旁边,隐约能看到枪柄的轮廓。
镜面匣子。
老式武器,但威力不小。
近距离挨上一枪,不死也得重伤。
林阳没有犹豫。
他动作快如鬼魅,走到第一个汉子身边,手刀精准地砍在对方颈侧。
那汉子哼都没哼一声,头一歪,没了动静。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四个汉子全被打晕,重度脑震荡,没几个小时醒不过来。
做完这些,林阳屏息听了一下正屋的动静。
很安静。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厢房时,正屋那边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是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金属碰撞的轻响。
刀哥醒了。
而且摸到了武器。
林阳眼神一凝。
他没想到刀哥这么警觉。
自己动作已经够轻了,但还是惊动了对方。
看来这个刀哥不是一般的混混,有点本事。
他没有慌张,反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样也好,省得他再费工夫把人叫醒。
他推开厢房门,走到院子里,正对着正屋门口。
屋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但林阳能感觉到,门缝后面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外面。
“刀哥,深夜造访,不准备出来见一面吗?”
林阳开口,声音平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些许戏谑。
“你也不用紧张。我就是想看看,背后算计我的人到底是谁,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我能找到这儿来,你应该也能想到,是谁把你给卖了。”
“我也不说那些废话。我就想知道,兄弟我到底是哪里招你惹你了,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还拿我爹娘的命来威胁。”
他这话说得很巧妙。
既点明了自己知道是刘办事员出卖了他,又把姿态放低,像是来讨个说法,而不是来拼命的。
这会给屋里的人一个错觉,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果然,屋里沉默了几秒钟后,传来刀哥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
“兄弟,可能老刘没和你说清楚。我仅仅是想要和你合作。”
“我之前就交代过他,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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