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了!
否则再拖下去的话,真的有可能鸡飞蛋打。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亮出自己真正的目标。
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和坦诚,他抬手虚点了林阳几下,摇头笑道:
“好你个小林!看着年轻,心眼儿可不少!得,老哥我也不跟你打哑谜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内脏下水的事儿,就按协议来,我认了!五千斤肉,我全要,一点不少!”
先稳住基本盘,表明自己履行协议的诚意。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热切地看向林阳,也扫了一眼八爷:
“不过,老弟,八爷,我刚才也看见了,你们那儿可不只五千斤肉。”
“旁边那仓库里,至少还得有两千斤好货吧?”
“虽然是驼鹿肉,不如梅花鹿金贵,但八爷也说了,药食同源,也是难得的滋补野味!”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上了一丝推心置腹的恳切:
“不瞒二位,我罐头厂最近是遇到点麻烦,急需一批硬货去打点关系,疏通关节。”
“普通的猪肉羊肉,分量是足,但不够出彩。这两千斤鹿肉,正合适!”
“只要有了它们,我这事儿,可能就顺了!”
他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想买下那额外的,品质更好的鹿肉,用于更关键的“上层打点”。
这比单纯用五千斤混合肉去安抚工人,意义更大,可能真正解决他的困境。
林阳和八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鱼儿,终于咬钩了!
而且咬的是他们最想让它咬的那块饵。
林阳脸上露出理解的表情,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浮现出商人般的精明和为难:
“李老哥的难处,兄弟我能理解。谁出门办事不求人?”
“这鹿肉嘛……确实是我这次顺手打的,驼鹿,个头大,肉多。”
“不过李老哥,我们现在……真不缺钱。”
“我们囤这些肉,是准备等到腊月二十几,年根底下再出手。”
“那时候,才是人情走动最频繁,价格也最容易上去的时候。”
“毕竟,过年送礼,送点稀罕野味,既实在,又有面子,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一下子把李江河“花钱买”的提议,抬高到了需要额外补偿的层面。
李江河自然是听懂了。
他知道,人家把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想用“市场价”买走这些鹿肉,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对方捏着好东西,也清楚这好东西的价值和最佳出手时机。
他现在是求人的一方。
他咬了咬牙,知道不能再玩虚的了,直接问道:
“老弟,八爷,咱们都是痛快人。你们就直说吧,那两千斤鹿肉,什么价能割爱?”
“现在黑市上猪肉乱喊价,有喊三四块的,但那是有价无市,做不得数。”
“真实能成交的,家养猪肉大概两块八九顶天。”
“鹿肉稀罕,消费的人少点,但也珍贵,我出三块五一斤,这价格绝对公道了!”
他报出了自己心理的底价,比普通猪肉高出一大截,试图显示诚意。
林阳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认真而坚定:
“李老哥,三块五……这个价,我们现在真卖不了。”
他看了一眼八爷,见八爷微微颔首,便继续道:
“我也不瞒您,这驼鹿肉,我们有自己的渠道和打算。”
“普通的猪肉羊肉,我们或许可以按行情走。但这种山里的野味,尤其是滋补类的,它的价值,不能简单用肉价来衡量。”
“它关乎人情,关乎面子,甚至关乎一些……用钱不太容易买到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李江河的眼睛:
“李老哥急着用它们去办事,这说明您也认可它们的特殊价值。”
“既然这样,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这特殊价值,该怎么算?”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单纯的金钱交易,不足以打动林阳和八爷。
他们想要的,可能更多,或者是更灵活的利益交换。
李江河沉默了。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小看了这个年轻人,也低估了这对老少组合的精明。
他们不仅手握自己急需的物资,更懂得如何最大化地利用这份筹码。
现在,主动权似乎完全在对方手里。
他需要重新权衡,除了生产线,自己还能拿出什么,来换取那至关重要的两千斤鹿肉。
而林阳,也在等待着,看他如何出价。
李江河脸色变化了几次,从最初的惊讶到犹豫,再到最后的无奈。
他目光落在林阳脸上,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煤油灯光里盘旋上升。
他想继续砍价,这是生意人的本能。
但烟抽到一半,他眼前又浮现出罐头厂里那些眼巴巴望着他的工人,还有办公室里那几封措辞越来越严厉的上级来信。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自己那位在省城计委工作的老师。
年前去拜访时,老师话里话外都透露出“现在办事难”的感慨。
只要能把这两千斤鹿肉搞回去,分出一部分给老师送去,剩下的一部分留在厂里当“硬通货”,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就算不带肉,单是把罐头厂工人安抚住,老师看在师生情分上也能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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