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里,又能把厂子办好,是正道。
他心里头那点隐隐的担忧,消散了不少。
林阳接着道:“不过,这里头也有个难处。村里不少壮劳力如今都在砖窑厂。”
“要是女人也去罐头厂,地里的活儿,光靠老人和半大孩子,怕是抓不过来。”
“我想着,砖窑厂那边看看能不能调调班,让男人们轮换着回家搭把手。”
“平时地里的轻省活,还得指望村里的老把式们。他们经验足,也闲不住。”
赵桂香立刻接话:“这话在理!你爷在的时候,快七十的人了,扛着锄头就下地。谁说跟谁急,说闲着骨头疼,糟践日子。”
“村里那些老辈儿,都这脾性!让他们有点营生干着,反倒精神。”
林大海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沉默着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悠远。
老一辈人对土地的感情,是烙在魂里的。
只要还能动弹,就绝不肯让地荒了。
林阳见父母都理解了,便说出接下来的安排:
“爹,娘,罐头厂的事还得接着跑,设备那边正在节骨眼上,最近几天我可能还得常去县城盯着,有时辰太晚就不回来了。”
“你们别惦记。等事情有了准信儿,我再细细跟你们说道。”
赵桂香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儿子是在干正事,只能一遍遍叮嘱:
“那你也得顾着身子,饭得按时吃,觉得睡足。钱是王八蛋,挣不完,别太拼命。”
林大海也“嗯”了一声:“家里不用你操心,该忙就去忙。记住爹的话就行。”
又说了会儿闲话,看夜色已深,林阳便说乏了要歇息。
他当然不会告诉父母自己天不亮就要独自进山,只说要去县城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