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
林阳任由他抓着,胳膊上的肌肉坚硬如铁。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林勇,眼底的寒意让林勇这个当过兵、见过血的人都心头一凛。
“交代?”
林阳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林勇听出了那下面即将沸腾的岩浆:
“勇哥,你看看他干的事。看看他是怎么对那些孩子的,怎么对那些女人的。”
“我断他一条腿,算轻的。我只是让他提前尝尝,什么叫报应。”
林勇当然也愤怒,可他更清楚现在的身份和规矩。
他用力握着林阳的手臂,压低颤抖的声音,急切地劝道:
“阳子!我懂!我都懂!我看了也想一枪崩了他!”
“可咱不能这么干!他是畜生,该死!但得让法律判他死刑,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下场!”
“咱私下用刑,有理也变没理了!万一你失手弄死他,不仅是你自己,咱全村都跟着惹一身骚!”
“冷静!想想村里,想想大家!”
最后那句话,像一盆冰水,稍稍浇熄了林阳心头翻腾的戾火。
他眼底那骇人的冰冷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还有一丝自嘲。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空气。
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下,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
他手上微微发力,轻松挣开林勇的手,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歉意:
“对不住,勇哥。刚才有点……没收住。”
“那上面写的东西,太硌应人了,像一块血糊糊的石头砸胸口上。”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凉薄,光想着赚钱过好日子。”
“可有时候,看见这种玩意儿,又觉得……不收拾他,心里这口气顺不下去。”
他没说完,但林勇明白。
那是一种最朴素的、属于人的正义感和愤怒,与身份、算计无关。
林勇见他情绪平复,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松开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挚:
“你这不叫凉薄,阳子,这叫有血性!咱莲花村的老少爷们,谁不知道你心善仗义?谁家有个难处你没伸过手?谁家没有粘锅你的好处?”
林阳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他心里的复杂,旁人难以体会。
他摆摆手,表示不提这个了。
林勇这才有暇环顾四周。
火光摇曳下,乡亲们的表情各异,惊疑、畏惧、不解、担忧……
低声的议论像蚊子一样嗡嗡响。
刚才同仇敌忾的气氛,因为林阳那突兀而狠辣的一下,变得有些微妙和凝滞。
林勇心里叹了一口气,琢磨着是不是该把文件上面那些内容简单的说上一说,好让乡亲们打消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