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性子磨得还是不够平。
姜至面容平静,日光自窗棂打进来,一股股透明的白雾在屋内升腾,她转身直视季云复。
“我说。我不同意。宁江三叔季昌是我祖父的学生,我父亲的好友。季序是他仅存的血脉,我要帮他。”
“放心,不会花你季家一分一毫,他就住在昭奚院的偏房,平素吃食皆由院里小厨房去做,一应的衣物用度也由我出资,不走府里中公。”
女子声音淡淡,却带着坚韧:“最后说一遍,我要留下季序。至于你同意与否,和这个结果没有关系,”
季序错愕抬头。
自父亲走后,第一次有人这么坚定地选择自己。
他以为,他会永远是权衡利弊之后,被舍弃的那一个。
季序不知该说些、做些什么来回馈姜至,只觉得喉咙发紧,目露胆怯却还是执拗地想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