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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弦一为什么一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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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伤风败俗(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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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骤起,吹动羽织下摆,猎猎如旗。
    故而严胜从未打算劝黑死牟回头,甚至从未打算开解黑死牟。
    开什么解?
    继国严胜此人,无解。
    黑死牟即是他,他即是黑死牟,无论前世今生,无论八百年前还是八百年后。
    他都是他。
    他永不回头,永不劝说自己回头,永不询问自己为何不回头,因为他们,永不回头。
    他是黑死牟,他是继国严胜,曾经的他不相见此刻的缘一,他不相劝自己。
    他只会同曾经的自己,一前一后,将手中剑魂飞魄散为止。
    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
    无惨冷笑:“那你何必与自己见这一面?毫无用处!说些废话!还不如去带我见另一个我。”
    严胜平静道:“他即将上战场,武士踏上征途,总该更加清醒,更加彻底,更加义无反顾。”
    即便是曾经的自己,也应该知道一切。
    并告知他,务必将刀饮满血,直到卷刃。
    笼中的肉块沉默良久,倏然毫无遮掩的嗤笑出声。
    “……继国严胜,你真是个疯子,也是个蠢货。”
    无惨抬着眼,讥讽的看他,神色又带着一丝复杂。
    他如此第一次认识到,面前这个向来冷静克己的人。
    实际上,骨子里早就为了一个人疯了。
    “能逃却不逃,能活却求死,明知是深渊还往下跳。”
    无惨冷笑:“我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蠢货,但蠢到你这种地步、还蠢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你是第一个。”
    无惨的话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解,但在这嘲讽的底层,却滚动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
    他嫉妒这种能将‘自我’和‘执念’贯彻到如此极端,甚至凌驾于求生本能之上的纯粹。
    那是他永远无法拥有,也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这位落魄至今的万鬼之王厉声呵斥,试图将自己从出生起便贯彻至今的信条,昭告天地。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为什么不逃?活下去,怎样活下去都好,作为囚中雀也好,孱弱到谁都可欺也好,只要活下去!”
    “总有来日!严胜!总有来日!”
    无惨怒骂:“继国严胜!你这个极致的蠢货!可笑!毫无意义!”
    严胜微微一笑:“可我从未负过我自己,无惨大人。”
    无惨沉默了下去。
    严胜拎着日轮笼,足下轻点,飞掠上枝头。
    良久,缩在日轮笼里小小一块的肉块轻声呼唤。
    “严胜。”
    严胜轻声应了:“怎么了,无惨大人?”
    “严胜,你这副宁碎不折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嗯。”
    那团肉块微微收缩,再开口时,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但是,很美,严胜。”
    严胜有些讶异:“你说什么?无惨大人?”
    无惨缩了起来,没理他,此等真诚的夸人之语,万鬼之王绝不说第二遍。
    他转了转眼珠,看向在风中疾掠的人。
    紫衣飘荡,羽织在空中飘扬,他踩在竹林之间,在天地间飞跃,于盈凸月下徘徊。
    严胜御风而行,如一株逆生菩提。
    菩提不生悔意,只生年轮。
    像淬过业火不肯弯折的刀,像沉在泥潭依旧发光的残月。
    明明丑陋,偏执,注定粉碎,却偏偏拥有,明知前路必死也纵身一跃的勇气和绝不肯偏离追逐的偏执。
    很美。
    自初见继国严胜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这人的风骨,极美。
    是因为那种决绝的姿态,在无惨漫长而懦弱苟活的生命里,是比稀世珍宝更罕见的光景。
    无惨依旧无法理解。
    他知道自己不会改变,依旧会苟且,会算计,会抓住任何一丝生存的可能。
    但他依旧承认,这份令他也不由得短暂眩惑的美丽。
    待到会面结束时,尚还未过半夜。
    鬼杀队总部的庭前石板路还凝着夜露。严胜踏着夜色归来。
    他刚踏进院门,一道赤红的身影便如朝霞般,猛地撞进了他怀里。
    “兄长——!”
    缘一几乎是扑向了他。
    严胜还未看清,便被压在廊柱上,脊背撞上木柱,又被缘一的手垫了一下
    缘一的手死死攥着严胜的衣襟,指节绷得发白。
    “您去哪了?”
    严胜惊愕的抬起脸,却见面前人死死将他压在廊柱与他的怀中。
    缘一抬眼看他,赤眸中血丝密布,惊惧翻涌,哪有神之子的从容,像是被逼至绝境的凶兽,毛发尽竖,厚实的熊爪子压着人不肯放。
    “兄长大人,您去哪了?”
    缘一的面容近在咫尺,呼吸又急又重,热气全扑在严胜脸上。
    “一结束训练,您便不见了,您去哪了?”
    他结束训练便回头找兄长,却看见廊下空无一人,焦急的厉害。
    那个小小的柱说兄长回了院子。
    缘一匆匆赶回,找遍了院子,空无一人,而兄长甚至把无惨带上了。
    “我以为......我以为......”
    话语哽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气音。
    昨天才鼓足平生勇气诉诸于口的情感,此刻被恐惧泡得发胀,堵住了所有呼吸的缝隙。
    他将脸埋进严胜肩窝,身体抖得厉害,却执拗地不肯放松一丝力道,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化作雾气散去。
    严胜被箍在他和廊柱之间,动弹不得,正欲呵斥出声,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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