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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弦一为什么一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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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二百年业六百年妄(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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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
    一声呜咽从喉咙中挤出,他猛地捂住嘴,踉跄着冲到房间角落的水盆边,无法抑制的俯下身,剧烈的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
    胃里是空的,但灵魂却塞满了肮脏的东西。
    他直起身,看向水中倒影。
    六目恶鬼惊惶的看着水中的自己,一个被缘一亲吻,甚至......未能立即反抗的怪物。
    缘一。
    他为什么没能立刻推拒,为什么迟疑。
    严胜感到恶心,严胜感到恐惧。
    为什么?
    为什么重来一次,缘一会对他产生这种想法?是他沉睡的那十年吗?有人趁他不在,教了缘一什么吗?
    不。
    直觉告诉他,不是的,缘一不是那种会顺遂听从别人的性子。
    神明啊。
    严胜抬起头,失神的看向虚空。
    你赐我重来,是为了将我推入比无间更深的地狱吗。
    地狱业火,焚烧黑死牟食人的罪,皮肉成灰,骨骼化尘。
    八百年间,他前两百年于刀山之上爬过,于业火之中焚烧,以偿还食人嫉恨之罪。
    之后六百年,日日夜夜因不肯消的执念而一次次堕入无限地狱环境。
    他的执念不可消,无法投入轮回。
    菩萨化现,佛说,痴妄是苦海,当渡。
    于是业火化莲台,载他入千重幻世。
    让他反复经历‘如果’的人生,如果他没有遇见缘一,如果他天赋高于缘一,如果他作为鬼杀队剑士平安终老受人敬仰......
    他在幻境之中,没有嫉妒,没有痛苦,只有平静的,被认可的‘继国严胜’。
    三百年后,幻境结束。
    菩萨叹息,捻指成华,为他指向一条慈悲的岸——没有缘一,你本可圆满。
    菩萨说:“严胜,转世去吧,此后,皆是此等人生。”
    严胜立在彼岸花海中,掌心是一截断笛,他死死攥着笛子。
    那是他堕入地狱,无数次烈火焚烧后,依旧留存在他身边的物什。
    严胜掀眸,执念不消。
    “假的。”
    严胜看着菩萨,声音很轻,却径直否定自己来生。
    “无缘一的圆满,便不是圆满。”
    菩萨轻叹一声,佛说,执相是迷障,当破。
    幻境骤变。
    祥云化泥淖,金身堕污浊。
    此三百年无尽环境中,‘缘一’变得平庸、怯懦、丑陋、邪恶、自私、他看见‘缘一’朝他跪地求饶,他看见‘缘一’沉溺低级欲望,他看见‘缘一’变成一个根本不值得他追随半分的,卑劣之人。
    他看见缘一目染贪嗔,行同鬼蜮,向他展露最不堪的形貌。
    严胜凝视那被恶意捏造的、扭曲的倒影,忽然笑了。
    菩萨说,看,你所执者,或许也本非净物。
    严胜却笑了:“那您便该让缘一来我面前,同我亲口讲述。”
    “那些,都不是我的缘一。”
    严胜垂眸,掌心的笛子上沾着八百年前缘一死去时的血液。
    “即便如此。”
    他抬起手,虚虚抚过幻影那肮脏的脸庞。
    “这也是我的罪业,我的太阳。”
    那是他永生永世,堕入地狱,即便早已抛却他转世,他也不肯停下追寻的
    ——缘一。
    “我的痴妄,我的迷障,我的无间。”
    严胜双手合十,断笛置于额前。
    “我不渡,不破,不消。”
    于是菩萨低眉叹息,于是阎魔王寻他问责,于是,天地神佛赐他转世重来。
    佛说,执念是最后的罪,消之,可得解脱。
    可如今呢?
    六目恶鬼死死瞪着水中的自己,属于黑死牟的面容狰狞不已。
    他再成恶鬼,执念未消分毫。
    而如今,更添一重,将神之子也拖入泥潭的,大逆不道,悖逆人伦之罪。
    可他居然,居然,居然......
    感到一丝毁灭性的快意。
    他像是被撕扯成了两半。
    恶鬼在欢呼将神子拉下神坛,人在羞耻绝望中蜷缩恸哭。
    他恨继国缘一轻易的打破熟悉的一切,又隐秘的因为牢不可破的界限而感到战栗。
    水中的倒影扭曲起来,仿佛恶鬼与人在撕扯同一具躯壳。
    他的恶鬼相在狞笑,他的凡人相在嚎哭。
    水波漾开,碎裂的月影陡然一变。
    菩萨慈悲叹息:“痴儿。”
    严胜瞳孔骤缩,他的眼前开始涣散迷惘。
    水面倏然扭曲,菩萨的面容被一张铁青狰狞的脸取代。
    继国家主怒目圆睁:“畜生!逆子!你竟敢——!!!”
    严胜浑身一颤,猛地挥掌,击碎水中月。
    继国家主的面庞陡然消失,化作母亲的面容,梳着整齐的发髻,那双总是温柔望他的眼睛,蓄满了泪水。
    母亲哀求他。
    “严胜......你是兄长......回头......”
    “严胜......”
    严胜踉跄着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牙齿打颤,浑身战栗,他的掌心传来刺痛,陡然将他拉回人间。
    严胜怔怔的低头,摊开一直紧紧攥着的手。
    日轮花札耳饰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
    严胜怔愣的望着。
    指尖不受控制的抚过花札。
    因为饮下至亲之血而沸腾的兴奋未消退,反而在此刻寂静下变得更加敏感躁动。
    血液在血管中奔流叫嚣,一种空虚的蚀骨之痒从四肢百骸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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