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产屋敷的话语落下最后一个音节,风柱不死川实弥第一个按捺不住,额角青筋跳动。
“开什么玩笑!与这种曾让同伴血流成河,几乎毁掉鬼杀队的背叛者共处一室?甚至合作?!主公!”
蛇柱小芭内同样开口,缠满绷带的脸上露出一只凌厉的异色眼眸。
“鬼就是鬼,无论他如今披着何等皮囊,说了什么样的话,与这样的存在合作,无异于与毒蛇同眠。”
富冈义勇疑惑的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蛇:“你现在,不就在与蛇同眠吗?”
小芭内:?
不死川:?
蝴蝶忍微笑:“义勇先生,您还是先安静吧。”
炼狱忍不住开口:“可是那是四百年前的人所做吧,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不是吗,他们救了我和三个孩子,这是事实。”
他大声道:“而且,我相信这位严胜阁下身上,并无对在场任何人的‘杀意’或‘食欲’,作为鬼而言,这本身就很异常,值得探究而非简单定罪。”
甘露寺蜜璃也红着脸小声附和:“确实,两者其实并不同呢,而、而且缘一先生看起来人很好……严胜阁下也……很不一样……”
时透无一郎仰头望着天空,喃喃道:“今天的云,形状很奇怪呢。”
不死川冷笑一声:“很好,那是恶鬼会伪装。”
他抬手指向廊下的继国严胜:“喂,恶鬼,连骨肉至亲都能背叛,吞噬血肉的恶鬼,你怎么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廊下之人缓缓抬眼,漫不经心的扫他一眼,
“所以呢?”严胜冷笑。
他完全不介意有人憎恶他。
因为他自己审视自己的目光,远比他人看待自己更加坦荡。
他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为了心中所求能抛弃一切,直到一路向上,他所做之事不需要任何辩解,因为他永不忏悔。
你要辱骂,你要讽刺,随你。
你审视,你嘲讽,你一败涂地,那是你的事。
他继国严胜,从不畏惧此等目光。
蛇柱与风柱接连发难,阴冷的目光锁着严胜,音柱宇髄天元则摸着下巴评估风险。
岩柱悲鸣屿行冥泪流不止,诵念经文的声音里满是悲悯与沉重。
水柱富冈义勇沉默着,只是气息愈发冷冽。
“我信任严胜阁下。”
产屋敷耀哉清晰的声音响起,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众柱惊愕地看向主公。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不是基于模糊的记载,而是基于此刻的事实,他救了杏寿郎。”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在庭院内温和的响起,他述说着自己对严胜的信任,如同温润的雨,持续落在躁动不安的土地上。
他不仅仅表明自己的信任,还剖析着所有利害联系、历史教训与未来。
严胜终于抬眸,第一次,正眼看向当代的产屋敷当主。
一千二百年前,他也曾在鬼杀队旗下做事。
那时,也是这么一位产屋敷主公,同样坐在廊下,同样被病痛困扰,虽然他从未视其为主公。
严胜看着面前的产屋敷耀哉,有些意外。
如今这位当主,不得了。
庭院中一片沉默。
主公的决断让众柱不得不压下即刻的反对。
不再是一边倒的敌意与即将爆发的冲突,而是化作了一种更加复杂的僵持与权衡。
严胜将这一切收于眼底。
他心中并无感动,也无期待。
产屋敷的处置方式,比他预想的要聪明且务实。
这能为缘一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众人对他的看法,他并不在意。
他依旧站立在那里,如同一座孤绝的冰峰,不寻求理解,也不畏惧风雪。
这世间所有人的审视、怀疑、乃至可能在未来某刻再次爆发的敌意。
对他而言,不过是嗡嗡豸语。
严胜缓缓回头,看向身侧缘一的身上,撞进那双赤眸中。
缘一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眼中是万年不变的澄澈,与从未停下的专注目光。
严胜回过头。
这就够了。
主公的决断压下了众人的反对,不死川实弥紧盯着缘一,话锋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带着武者对“最强”本能的质疑与不服
“既然要合作,那总该让我们见一见真正的实力吧?”
虽说从炼狱口中知晓了此人打退了上弦之三,但口说无凭。
比起怀疑,众柱此刻倒更像是兴奋加武者的好战。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谁都想见见,此人是否如此厉害,让他们心服口服。
“日之呼吸’始祖?将无惨逼入绝境?就算炼狱这么说。”
风柱目光锐利如刀。
“究竟有多强?是不是真的配得上这种传说?该不会,只是侥幸……”
缘一抬起眼眸,看向众人,正欲起身,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严胜,缓缓起身。
缘一怔怔的看着身旁人,眼眸越来亮,恨不得当即跟上去。
“兄长大人....”
在严胜直起身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庭院。
众柱在瞬间变了脸色,腰间日轮刀在瞬间尽数出鞘。
严胜站定,目光扫过众人,额上颊侧妖异而绚烂的斑纹炽亮夺目。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众柱紧握刀柄,死死盯着那缓缓走近的高大人影。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张俊美的面容缓缓浮出四道金线,旋即六只鬼眸如地狱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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