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眼神飘忽:“这有点突然,我我还没准备好。”
“那你当时还让我和你去展厅见面?”杨尘无语道。
“哎呀,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嘛。”
他看着杨尘二人,继续说道:“虽然他知道了这些事情,但是但是现在他也才31岁啊,我和月魁在他眼里都还是小屁孩呢!”
“现在突然冒出俩俩这么大岁数的孩子?这会不会太怪了?”
他越说越觉得这事儿怪怪的:“月魁你想想,现在的老爸可没有后面的那些经历,虽然由ASH告诉他了,但他会怎么看我们呢?”
“再说了。”他声音更低了。
“现在这个时间,他过的挺幸福的。”
白月魁看着他这副怂样,刚才那点不快倒是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了然。
她当然明白哥哥在纠结什么。
现在听白月天这么一说,自己也有些犹豫起来了。
白月魁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也有点没准备好。”
“对吧?”白月天找到了认同。
“过来先坐会吧,现在时间还早,先不急。”
杨尘看了眼白月天,又看了眼身旁的白月魁,无奈牵着她的手走向沙发。
白月天见状往边上挪了挪。
“那待会你爸要等急了怎么办?”坐下后,杨尘朝白月天问道。
白月天闻言,像是找到了反击的点,立刻斜眼看着杨尘:“还‘你爸你爸’的喊?待会儿真见了面,你是不是就得改口了?难道你就准备好了?”
杨尘被这话一噎,顿时语塞。
对啊,光顾着催这兄妹俩,忘了自己这边也是有点状况的。
他可是花着白靖宇的钱用来礼物送给白月魁。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声音也弱了几分。
“这个……那……那还是再等等吧。我也得做下心理准备。”
说完,他也学着白月天的样子,往后靠进了沙发里,长长吁了口气。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三个在末世中能独当一面,此刻却因为要面对一个“年轻父亲”,同时陷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尴尬之中。
白月天见状,得意地挑了挑眉,仿佛打了个胜仗,但很快那点得意又被更大的茫然取代。
他眼神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月魁看着身边突然也“蔫”了的杨尘,又看了看对面同样不在状态的哥哥,心里那点犹豫反而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她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向杨尘那边倾斜,靠得近了些。
ASH的移动终端安静地闪烁着微光,似乎也在耐心等待这三位“大龄儿童”做好他们的“心理建设”。
久川市的夜空已缀满星辰。
白靖宇独自坐在宽大却冷清的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桌角一盏灯散发着孤寂而温暖的光晕。
时间上的数字又变动了一位,夜更深了。
他面前的终端屏幕熄灭,倒映出他略显疲惫却毫无睡意的面容。
此时他的心却像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炙烤。
焦灼、期待、以及难以言喻的恐惧交织缠绕。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从ASH中枢空间出来后,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
他需要独自消化,更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等待。
等待他那来自“未来”的儿女。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迟迟没有他们到来的消息。
那股最初得知真相后的激动与渴望,逐渐被等待消磨。
另一种更沉的情绪开始悄然滋生、蔓延。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对着空气轻声呼唤,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ASH。”
柔和的蓝色光粒迅速出现,ASH的虚拟影像无声地出现在桌旁。
“他们……”白靖宇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
“……还没来吗?”
他的目光没有看ASH,而是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
“是的,白靖宇。”ASH的声音轻柔:“他们尚未抵达久川市。”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些刚刚被ASH强行灌入脑海的、属于“未来”的记忆,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特丽莎的死亡、月天愤怒而失望的眼神、月魁离去的背影、还有那抵在下颌的冰冷枪口……
以及,在那之后,月魁所经历的漫长苦难与挣扎。
他没有保护好特丽莎。
他也没有照顾好月天和月魁。
他甚至……差点彻底失去他们,并在绝望中选择了自我了结。
虽然ASH说月魁后来知晓了部分真相,对他抱有愧疚。
但那份由他而起的、贯穿了月魁前面的痛苦与重担,真的是区区“愧疚”所能抵消的吗?
她是否……依然在恨着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所以,才不愿来见他?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阵阵闷痛。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开口时,声音低沉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是不是因为……他们还在记恨我?”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ASH的影像,眼神里透露出从未有过的脆弱与自我怀疑。
“记恨我没有保护好丽莎,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没有保护好他们?”
那些记忆太过真实,那份失去一切的痛楚与自责几乎将他淹没。
在他看来,儿女不愿前来相见,是最合理不过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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