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好像已经没什么东西,能特别提起兴趣了。”
漫长的生命和沉重的过往,似乎磨平了许多世俗的欲望。
物质的东西,于她而言,大多只是过眼云烟,有用或无用而已。
此刻向他伸手,或许也并非真的索要什么具象的礼物,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全然明了的情感依赖和确认。
杨尘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空茫,他正想说些什么。
“杨老板!白老板!”
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别连科夫迈着大步走了过来,那张脸上此刻眉头紧锁,写满了“受不了”三个大字。
他先是冲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立刻迫不及待地倒起了苦水。
“老板啊,我说破空那个臭小子到底什么时候回他的聚落去?”别连科夫语气激动,挥舞着粗壮的手臂。
“那个小屁孩!这段时间简直成了科洛娃的影子!走路跟着,吃饭守着,连我和科洛娃在锻造炉旁边打铁的时候,那小子都舔着个大脸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
本来还以为那小子跟着是想跟着他学制作武器,结果一天下来只盯着科洛娃看。
他似乎想起了那个画面,气得吹胡子瞪眼。
“最离谱的是!科洛娃额头上出了点汗,那小子居然、居然掏出块手帕就凑上去要给她擦汗!这臭小子手脚不干净!”
别连科夫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些。
“科洛娃倒是没说什么,还觉得他挺有趣,但我看着就来气!杨老板,白老板,你们跟那边熟,赶紧问问他们的人什么时候来接他走?或者想想办法让他别老缠着我女儿行不行?”
杨尘和白月魁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底那好笑的神情。
破空对科洛娃那点几乎写在脸上的心思,如今看来是愈演愈烈了。
杨尘清了清嗓子,试图安抚快要暴走的别连科夫。
“先别急,破空他……年纪小,应该没什么奇怪的想法,等他在村里学习完就走了,至于他跟着科洛娃……”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白月魁,发现她似乎笑一下,于是继续说道。
“小孩子之间的事,只要科洛娃自己不觉得困扰,我们似乎也不太好过多干涉。不过,我会找机会提醒一下破空,让他注意下分寸和场合。”
说起来当时还是他让科洛娃带着破空去熟悉村里的,一来二去的,这俩小孩关系好像处的挺好。
别连科夫听了,虽然还是有点气哼哼的,但总算稍微平静了点。
他叹了口气:“唉,我也不是对那他有什么意见,就是看着那小子那股殷勤的劲儿,心里堵得慌!”
“既然老板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回去看看炉子了。”
说完,他又风风火火地转身走了,背影都透着一股子烦躁。
经过这么一打岔,刚才那点关于礼物的微妙气氛也消散了。
白月魁收回目光,脸上的怅然早已不见,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走吧,”她率先迈开步子,“回家。”
“好。”杨尘跟上,与她并肩。
他心里却琢磨着,礼物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但他得送点特别的。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一个月后。
清晨的天光还未大亮,龙骨村尚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静谧之中。
白月天的小屋门被轻轻敲响。
几乎就在敲门声落下的瞬间,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显然屋里的人早已准备多时。
白月天精神抖擞地出现在门口,身上穿着利落的外出服装。
他看着门外的杨尘,压低声音确认道:“现在就走?你没被月魁发现吧?”
杨尘点了点头,同样将声音压得很低。
目光还下意识地朝自家方向瞥了一眼,确保那片区域依旧安静。
“早点去比较好,月魁睡眠浅,我出来时很小心的。”
这一个月他看似平静,实则一直在暗中准备,最终选定今天行动。
而白月天,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僚机”和“技术顾问”。
“明白!”白月天脸上露出兴奋又紧张的神色,重重点头。
“也好,趁天还没亮透,咱们速战速决!走!”
两人不再多言,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原地,不见踪影。
屋内。
天色又亮了几分,柔和的晨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卧室的地板上。
床上的白月魁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睡眠一向很浅,生物钟也极为精准。
醒来后的第一感觉,是身侧不同往常的空旷和安静。
她下意识地伸手向旁边摸了摸,触手一片冰凉,并没有预想中温暖结实的触感。
白月魁微微蹙眉,撑着手臂坐起身。
枕边空空如也。
她转头看向窗外,天色刚亮不久,按照平日里的习惯,杨尘绝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起床离开。
他去哪了?
白月魁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客厅。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
“ASH。”她轻声唤道。
“我在,月魁。”ASH温和的声音立刻通过房间内的某个隐藏扬声器响起。
“橙子呢?”白月魁直接问道。
“杨尘与白月天于一小时十七分钟前离开了龙骨村。”ASH如实汇报。
“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但跟我说了若你问起,告知你他与月天外出片刻,晚上就回来。”
外出?和哥哥一起?还不告诉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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